顾夜寒的话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我手背发麻。电话挂了，我盯着那串熟悉的号码，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，最后还是用力按下了删除键。做完这一切，我才感觉长舒一口气。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黏得慌。

“林晚，你什么意思？” 身后传来低沉的男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 我猛地回头，就看见江哲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那杯被我泼了半杯的可乐。 他眼圈红红的，像只委屈的小兽。 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……”我把可乐罐扔进垃圾桶，转身背对着他，“没什么，江哲，你回去吧。” 说完，我就想走。 “你站住！”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我疼。 “江哲，你放开！” “不放！”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，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，“林晚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？是不是觉得顾夜寒比我强？是不是……你根本不在乎我？” 我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，可我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看着他通红的眼睛，我突然有点心慌。心慌什么？心慌的是，我好像……真的没把他当回事。 当初提离婚的时候，我脑子里想的都是钱。顾夜寒给的补偿条款，一笔比一笔诱人，那是我翻身的机会。至于江哲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同事，在我眼里，连炮灰都不如。 我当时甚至都没觉得会有一天的分手这么难。提出分手的时候，我说得轻描淡写，以为他不会难过。现在看来，我错了。 我错得离谱。 “江哲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尽量放软，“对不起，是我太不是人了。” 他别扭地转开头，“我知道……” “但是……”我不想让他抱憾而终，至少现在，我不想。“我现在……还不想复合。” “为什么？”他低声问，声音里满是委屈。 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愧疚。我好像真的把他给忘了。这些天，我脑子里都是顾夜寒。顾夜寒道歉时的痛苦表情，顾夜寒跪下求我原谅的狼狈样子，还有最后那句“女人，再不回我身边，我就要失去你了！” 这些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盘旋。 可是，江哲呢？江哲才是那个一直对我好的人。 想到这儿，我的心突然就软了一软。 “江哲，”我把他拉到身边坐下，“那天我跟你说的那些话，不是真心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