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素裳站在景仁宫的回廊上，看着眼前的人来人往，心里有点儿腻。她本是湘州知府的嫡女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，还生得一副好相貌。按说日子该过得挺舒坦，可谁成想，嫁入皇家这深宫，才算真正见识了什么叫人间炼狱。

这三年来，她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弃妃，变成了如今得宠的贤妃。这中间的心酸血泪，连她自己都懒得细数。她只是想来北京城混口饭吃，没想着要争风吃醋，可宫里的人，好像总不按常理出牌。

眼前这一幕，就让林素裳心里跟着咯噔一下。凤冠霞帔，娇容绝色，正是她的好姐妹，最近圣眷正浓的惠妃柳氏。柳氏端着茶盏，笑靥如花地和几个宫女说话，可那眼睛往这边扫来时，眼神里藏着的算计，连林素裳这种不太经事的人都能看出来。

"林姐姐，这么巧啊。" 柳氏脚步轻快地走过来，面上堆满了热情，可那笑意没到眼底。

林素裳心里冷哼一声，面上却依旧是温和的笑："是啊，柳妹妹这是去哪儿啊？"

"我打算去御花园走走，听说那里的蔷薇开了，正好趁热乎。" 柳氏话锋一转，"对了，今日的赏赐，姐姐收到了吗？"

林素裳心里头"哐当"一声。这惠妃得意忘形，竟把刚赏给她那点东西当个事。林素裳不置可否地点点头，"收到了。多谢妹妹惦记。"

"哎呀，咱们姐妹说什么谢啊。" 柳氏姿态亲昵地挽住林素裳的手臂，声音压低，"听说，圣上今晚要召见你啊。"

林素裳身体微微一僵。她不是不知道这个消息。自从那次宫宴上跳了支新学的剑舞，陛下似乎格外留意她。可这宫里，想见圣上，哪是那么容易的事？林素裳面上依旧平静，淡淡道："大概只是问几句话吧。"

"林姐姐真是谦逊。" 柳氏夸张地摇摇头，笑容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，"你别小看这几句话，这都是人命！我听说，有些不长眼的妃子，就因为没搞清楚圣上的心思，最后落得个冷宫的下场。"

林素裳心头一紧，手悄悄收回。她何尝不知道这宫里的规则？可她只想安稳度日，并不是非要争什么宠。可眼下这形势，不争不行啊。

"柳妹妹说的是。" 林素裳叹了口气，"咱们在这宫里，都是如履薄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