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烟卷，吧嗒吧嗒抽得碎烟四溅。烟味儿混着屋里那股子霉味儿，呛得他眼泪汪汪。他赤脚踩在冰凉的地上，脚底板能清晰地感觉到地砖缝隙里的灰尘。这破屋租的是个老东西当房东，收租的时候眼睛瞪得溜圆，生怕王磊赖账。王磊不怕，他怕的是自己真就赖账了，连本带利都还不上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条广告短信。卖什么“三天瘦十斤”的神药，王磊随手划掉，顺手点开了附近货车帮的 App。他得跑两单才够今天油钱。催单的信息叮咚响个不停，王磊皱了皱眉，点开一看，是个幼儿园老师，急得满头大汗。

“泥腿子幼儿园，急招代课老师，管吃住，坐标城南，工资周结！对，就是泥腿子，您没听错，就这名字。”王磊咧嘴笑了笑，这rema应该是年轻人瞎编的，想找个人随便教教孩子。不过，有口饭吃就行。

他拨了个电话过去，“喂，是吗？我在附近，你们哪条街啊？”电话那头愣了一下，估计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答应了。王磊挂了电话，收拾了件脏T恤，抓起手机就往外走。

城南区，泥腿子幼儿园。王磊推门进去，一股子香水味扑面而来。几个家长正围着老师转，七嘴八舌地问着什么。办公室里有个小姑娘，估计就是老板娘，正哭得梨花带雨。

“王先生，就是您！太谢谢您了！我这正愁没人呢……”老板娘堆着笑，眼圈红红的。王磊摆摆手，“没事，先上车说。”

坐在后座，老板娘长舒一口气，“王先生真是个好人，这么热的天还来帮忙。”王磊没说话，只是打开了空调。车子开到城南公园附近，老板娘让他把车停在路边，“就这儿吧，离孩子们近。”

王磊下了车，看着眼前这排破旧的教学楼，墙皮都快掉光了。几个穿着花棉袄的孩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，见他站在那儿，都歪着脑袋看。王磊蹲下来，掏了掏口袋，掏出块巧克力塞给个最瘦的小丫头。

“叔叔请客，谁先表现好。”小丫头眼睛一亮，立马就亲昵起来。王磊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跟着老板娘进了教学楼。

教室里，几个孩子的哭声此起彼伏。老板娘指着黑板，“孩子们，这是王老师，以后就跟王老师学知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