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蜷缩在沙发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粗布沙发套。身上这身红色的婚纱，原本是辆显年轻的，现在却皱巴巴的，像被踩过无数次的破布。落地灯光昏黄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chasé着她脚边那双精致的高跟鞋。

手机一直没响，也不知该不该再打给陈浩。那个男人，是她前夫的弟弟，也是这场婚礼的“闹剧”里，唯一看得出来情绪波动的角色。他昨晚喝多了，回来那股子酒气，熏得她一夜没睡。今天早上他倒是起得早，上来的时候眼睛通红，什么也没说，就摔门走了。

她起得晚了点，出门前看到陈浩在外面抽烟。他穿了一身黑色西装，站在晨光里，身形挺拔得像根孤松。她走过去，想问他昨晚怎么了，他别过头，龙卷风似的吐了句：“别问我。”就掐了烟，上车走了。

林薇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拎着婚纱尾摆。婚纱店的人今早就打电话来，说她这个点还没来取婚纱，下午就要收走，还要扣她定金。林薇对着手机屏幕，手指都在抖。取什么？她现在连个地方都没，又没地方办离婚手续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几乎是扑过去接的。屏幕上跳动着陈浩发来的消息：“地址发我。”

林薇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。他没问她在哪，也没问她干嘛。就一句地址发过来，像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杂事。她差点就回过去了，但最后还是把消息删了。

她把婚纱往身前一拉，走到衣柜前，对着镜子。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，嘴唇毫无血色，身上还穿着这件该死的婚纱。林薇突然觉得很可笑。她当时怎么就心动了？陈浩这张脸，这张嘴，早就该让她认清了。如果不是陈浩，她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吗？

陈浩确实有毒，毒舌，冷漠，而且带着一股子玩世不恭的劲儿。可偏偏是这种男人，像钩子一样，勾得人忍不住往火坑里跳。

她扯了扯婚纱，塞进衣柜最角落。锁上。拉上窗帘，把整个房间都罩进黑暗里。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家人发来的语音。她点开听，里面是妈妈焦虑的声音：“薇薇，你那边怎么样了？还没到时间吗？”

林薇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她不想跟任何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