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天还是黑得跟锅底似的，冷飕飕的。王大千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，趿拉着双吱呀作响的解放鞋，站在老城区那片破破烂烂的家属区门口。他手里攥着个半尺来长的擀面杖，えるえる地敲着，给自己打着拍子。

“起早贪黑儿的，不干点啥能行啊？”王大千自个儿嘀咕，“咱这煎饼果子，得早点开张，才能抢占先机。”

这摊子，是他东拼西凑借来的三千块，租下的这个位置。地段不算好，就在家属区门口，旁边是个废弃多年的小厂房，风一吹，灰尘哗啦啦地扬。可王大千看重的是人流量，这家属区住了上千户，退休职工多，早起来买点吃的，顺路买份报，是常有的事。

他支起那口炒锅，锅体早就斑斑驳驳的，焊了好几道口子。王大千也不嫌弃，擦干净，下面条、打鸡蛋，火苗一燎，滋啦一声，香气就开始往外冒。

“第一锅，得给自个儿留一份儿！”王大千一边忙活，一边给自己算计。三块钱一个，一份煎饼果子，加个鸡蛋，卖四块。一天下来，流水少说也得一百块吧？一个月，擦擦吃吃，挣个几千块，不是问题。

他手上的活儿麻利得很，和面、摊饼、打蛋、放脆饼，一套流程下来，不过几十秒。面团在他手里软硬适中，饼摊得薄而不破，鸡蛋液均匀地洒在饼上，滋滋冒泡，香气扑鼻。

“第一锅，鸡蛋加脆饼的！”王大千喊道，声音里带着点兴奋，“来一个吗，大爷？”

一个穿着臃肿棉袄的大爷，眯着眼睛走了过来，围裙上沾满了面粉，一看就是刚从家里出来。“来一份儿，小伙子。”

王大千麻利地忙活，把刚出锅的煎饼果子递给大爷。大爷咬了一大口，咂咂嘴，点了点头：“嗯，这饼，脆！火候足！”

王大千心里这块石头，算是落了地。他原本也没抱多大希望，就图个能养活自个儿。没想到，第一个客人就这么捧场。

“再来一个！”大爷又点了一份，“你这摊子，啥时候开张啊？我天天盼着你呢！”

王大千嘿嘿一笑：“今儿是第一天，以后天天都来！”

大爷走了，王大千看着喧闹的家属区，心里充满了干劲。他知道，这仅仅是个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