佳佳挡在门口这动作，跟李明浩肚子里的蛔虫似的，李明浩心里跟明镜似的。他推着轮椅没动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看着佳佳那张绷得死死的脸，嘴角那点笑往上提了提，像冻僵的胡萝卜，硬邦邦的。

“怎么着？”李明浩声音沙哑，跟砂纸磨过木头似的，“要开始了吗？家里就我们俩，不用这么……正式吧？”

佳佳白他一眼，哼，还知道正式？佳佳心里骂骂咧咧，这小子，脸皮厚得能当房顶了。佳佳往前一步，伸手就要去扶轮椅上的李明浩，手伸到一半，想起自己穿的是高跟鞋，硬生生把手缩了回来。

“腿脚不方便，自己来。”佳佳嘴上硬气，手却悄悄摸到腰间，摸着那把便利店买的西瓜刀，刀柄冰凉的，让她心里有点底气。

李明浩看着佳佳那样子，嘴角笑意更深了些，眼角眉梢都带着点戏谑。“哟，这是要跟老娘拼命啊？”他故意往前一坐，轮椅跟地面接触，发出“嘎吱”一声，刚好卡在门框和佳佳之间。

佳佳脸一沉，真要动手？她佳佳可不是好惹的。佳佳深吸一口气，死死咬着后槽牙，手往下移了几分，去碰鞋后跟那根一直白了的鞋带，用力一拉，鞋带“啪”地断了。

她脱掉一只高跟鞋，弯腰捡起来，揣进兜里，另一只脚也换成了平底鞋。动作一气呵成，不像是刚想动手，倒像是早就准备好了。

“行，不闹了。”佳佳站直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，其实哪有灰，是想给自己壮胆，“赶紧的，别耽误我正事。”

李明浩看着佳佳这出戏，心里直乐呵，这女人，倔驴一个，还真是。他推着轮椅往前挪了半步，故意撞到佳佳的肩膀。

“让让，新郎官要进去了。”李明浩嬉皮笑脸的，轮椅往门里一进，刚好把佳佳的腿卡住。

佳佳哎哟一声，猛地一扭腰，轮椅倒退了半步。这一下，两人离得近在咫尺，佳佳能闻到李明浩身上那股劣质洗衣粉的味道，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烟味。

“生气了？”李明浩凑近了点，眼睛盯着佳佳的眼睛，那眼神，软软的，像沾了蜜似的。

佳佳心一跳，避开他的目光，哼了一声，扭过头去。

李明浩看着佳佳的侧脸，心里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