佳佳接过水杯，凉飕飕的，手心还是出汗。她把杯子放在桌上，弯腰想换鞋，右边脚踝突然抽疼，她哎呦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李明浩终于抬起头，瞅见她脸色发白，赶紧问：“怎么了？脚还不好使？”

“没事儿，”佳佳摆摆手，强笑了一下，“就是懒得脱鞋。”她把包扔在沙发上，转身往卧室走。屋里昏昏暗暗的，她摸索着开灯，只觉得浑身酸软。那堵墙还挺“仗义”，掐得她生疼。

李明浩跟过来，蹲在床边看她脱鞋。“真的没事？上次说得好好的，怎么又撞了？”他声音有点急，手还想去扶她的脚踝。

“没事，真没事。”佳佳把鞋踢到一边，一屁股坐在床沿上，“就是想睡了。”她最近睡眠质量特别差，白天累，晚上还醒，脑子嗡嗡的，像要炸开。李明浩看她这样，叹了口气，没再追问。

佳佳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却乱糟糟的。李明浩是挺照顾人的，可照顾来照顾去，好像就她是个事儿。白天天上班，晚上回来还得被关心这关心那，有时候真觉得烦。她想起刚跟他在一起那会儿，觉得他浪漫又体贴，处处都顺着她。可日子一长，那些优点好像就被她给消耗没了。

她偷偷睁开眼，看见李明浩坐在床尾，背对着她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灯光底下，他肩膀有点垮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是好几天没打理。佳佳心里那点不平衡又冒出来了。当初是这样，非她不行，现在倒好，好像也是非他不嫁。凭什么啊？她佳佳也不是生金蛋的鸡。

这么想着，佳佳突然觉得委屈。她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，客厅灯还亮着。李明浩听到动静，抬头一看，皱了皱眉。

“干嘛去？”他问。

“我去拿药。”佳佳没回头，声音挺好听的，但透着一股疏离，“牙疼。”

李明浩没再说话，把手机扔在一边，站起来跟过去。佳佳从医药箱里翻出止痛药，对着镜子吃了下去。药还没完全吞下去，她就听见身后传来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。

“佳佳，”李明浩站在她身后，“我们聊两句。”

佳佳不说话，埋头清理桌子上的灰尘。李明浩推了她胳膊一下。

“谈什么？”

“就……最近怎么样。”他又改口了，“你是不是不开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