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温桶里的温奶咕嘟咕嘟冒着泡，方悦烦躁地搅动着。屏幕上林薇发来的语音还没听完，一股无名火就窜上来。她妈要带孩子走？凭什么？这锅奶粉是她调的，这孩子是她摸爬滚打带大的，凭什么说走就走？

方悦抓起保温桶就往外走，得先去幼儿园堵住那对戏精爹妈。走到门口，撞上一个提着果篮的陌生女人，女人怀里还抱着个小不点，正是幼儿园那个叫“乐乐”的小不点。乐乐眼睛红红的，一见方悦就瘪瘪嘴。

“方老师……”女人犹豫一下，还是开口了，“这个，送给你。”

果篮一打开，方悦乐了。里面全是乐乐爱吃的草莓、小番茄，还有一小盒奶油。她摸了摸乐乐的头，“怎么了？不开心？”

乐乐吸了吸鼻子，小声说：“我妈咪说……她不是我的亲妈咪……要带乐乐回家……”

方悦心里咯噔一下，果然还是出事了。她蹲下来，用哄孩子的语气说：“傻乐乐，没有妈妈的孩子怎么办？方老师会像妈妈一样照顾你的。”

乐乐抬起头，大眼睛巴巴地看着她：“可是……可是妈咪说，我是她租来的宝宝……”

“租来的宝宝？”方悦手里的草莓差点掉地上，这话从谁嘴里说出来的？她这才注意到女人，女人脸上带着歉意，眼神闪烁。

“对，对不起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女人搓着手，“佳佳她，就是……就是想带孩子去美国看看，我……我帮不了她。”

方悦深吸一口气，又吐出来。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，玩儿真实了？她本来还想教训那对爹妈，现在看来，事情比她想的更复杂。她摸出手机，给林薇打电话。

电话接通，里面传来林薇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方悦，你快来！佳佳带乐乐走了！”

方悦挂了电话，看向怀里的小不点。乐乐虽然小，但明显还不愿意走，小手还抓着方悦的衣服。

“乐乐，你愿意跟方老师回家吗？”方悦问。

乐乐摇摇头。

“那……你想留在这里吗？”

乐乐点点头，眼睛亮亮的。

方悦看着女人的脸，又看了看乐乐。这女人虽然戏多，但对孩子是真没坏心眼。她叹了口气，“这样吧，乐乐暂时住我这里，方老师给你找新妈妈。”

女人眼睛一下子红了，连连道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