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没说话，眼睛盯着地上的烟头。那烟屁股在脚边明明灭灭，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。张家豹看他这副怂样，还满意了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喂，小子，真没了？这破成绩单，烧了都解气。”旁边几个跟班也跟着起哄，哄笑声像苍蝇一样嗡嗡绕着李浩耳朵。

他喉结动了动，手心心里全是汗。爹昨晚已经把他骂透了，今天早上那批罚抄的竹简，他愣是一口气翻毛都没翻。再抄下去，怕不是连晚饭都别想吃了。李浩攥紧了成绩单，边上的嘲讽声更响了，几个小子甚至伸手想去抢他的纸。

“滚开。”李浩突然低吼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抢纸的手猛地缩了回去。

张家豹愣了愣，眯起眼睛：“怎么，不服？你小子还敢跟我横？”他得意得很，觉得自己这身份在这村子里就是规矩。可李浩今天不对劲，眼神里那股子狠劲儿是他没见过的。

上手就想抄 walk 了李浩的成绩单，结果手刚碰到纸边，李浩猛地甩手，成绩单像被弹开了似的，飘到旁边那棵Smoothbark树下。张家豹伸手去拿，却感觉手背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，“嘶”地叫了一声。

“操！什么玩意儿？”张家豹甩着手，发现手背上多了个黑乎乎的印记，还奇痒无比。

周围的哄笑声戛然而止，连李浩都忍不住看了一眼。那树……好像有点不对劲。平时看起来光秃秃的，此刻靠近根部的地方，竟然冒出了一丝丝极细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绿光，像呼吸一样明灭。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。他伸出手指，轻轻碰了碰那绿光最亮的地方。手刚碰上，绿光猛地“唰”地一下，全吸进了树干里！紧接着，整棵Smoothbark树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，树皮上那些原本不起眼的纹路，像活了过来一样纷纷蠕动。

树冠开始摇曳，绿色的叶片叶片哗啦啦地落下，每一片叶子落地前，都扭曲着变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剪影。

张家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，光天化日之下，满树的鬼影，这什么情况？他结巴着问：“你……你干了什么！”

李浩也懵了，他明明只是碰了碰那树……绿光呢？鬼影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