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背着书包，磨磨蹭蹭走出校门。刚开学没两天，他这“重点校”里的知名人物，还没来得及享受暑假后的清净。倒好，刚回到教室，就听见后头炸开锅。

“啧啧，你们听说了没？殷瑞没了。”

“啥？殷瑞？他那不是‘活阎王’吗？怎么……”

“这事儿邪乎得很，今儿早上还在校门口晃悠，下午就出事了。”

陈浩皱眉，扭头看向斜后方的座位。那位置空着。殷瑞是初二（三）班的，座位在那儿。他这人，校服穿得总是歪歪扭扭，头发也像刚被雨揍过，说话嗓门大，拳头更大。名字“瑞”读得磕磕巴巴，大家都叫他“死鬼”。

“咋了？你们琢磨啥呢？”陈浩凑过去，嗓门大得跟他姓似的。

“陈浩，你可别瞎说。”一个女生小声嘀咕，脸都白了，“殷瑞他……他被人打死了。”

打死了？陈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上次体育课，殷瑞抢篮球，差点把人打折。再想起隔壁班小胖，上次被殷瑞抢了零食，挨了一顿胖揍。陈浩家就在学校附近，路过殷瑞家门口那栋老楼时，见过他飞天遁地的架势。

但陈浩知道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殷瑞那是“不好惹”，可没到需要动刀动枪的地步。学校里谁不知道，殷瑞跟教导主任老王关系不咋地，老王总想找他麻烦。上周，学校新来了个教导主任叫李强，据说是个狠角色。

“死鬼他……是被人锤死的，响动不大，但骨裂了好几根。”男生压低声音，眼神发直，“听说利器是……”

“我不听，恶心。”一个女生捂住耳朵，差点哭出来。

陈浩心里翻了个个儿。他这人，爱凑热闹，可更爱搞清楚根由。他听说过学校后山有个废弃配电室，听说有人在学校附近的小树林里看见过奇怪的黑影。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，像麻花一样缠在一起，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瞎猜了。”陈浩拍拍桌子，“警察都来了，得等正式消息。”

可他心里打着鼓。他想起昨天在公交车上，看见殷瑞往校门口那个破书店里扔了什么东西，还喊了句啥，但没听清。那眼神……有点不对劲。

“警察？”女生们面面相觑，“真有这事儿？”

“应该吧，不然学校早炸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