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手心都出汗了，纸条上的字在他眼前晃啊晃，像几只张牙舞爪的鬼手。他感觉后背发凉，校医务室那股消毒水的味道混着外面潮湿的夜风灌进来，呛得他喉咙发紧。林薇在他旁边推了推，小声说：“快，那边人少了，咱们过去看看。”

医务室门口围着一圈人，大多是女生，叽叽喳喳的，像一窝被踩了尾巴的炸了毛的麻雀。她们的声音尖锐又杂乱，什么话都有，哀嚎的，议论的，还有偷偷抹眼泪的。陈浩硬着头皮挤进去，就看见一张白床，上面铺着白单，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躺在上面，脸盖着盖布，像一座突然被挖走了头颅的雕像。旁边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，正低头检测着什么，动作慢条斯理，仿佛在给一个生病的孩子量体温。

“殷瑞？”陈浩小声问一个离得近的女生。那女生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眼角还带着泪，点点头，声音哽咽：“是……他。”

殷瑞，那个 school buster，那个谁都怕的校霸。陈浩想起上周还跟他在篮球场干过架，要不是他没站稳，估计也得挨顿胖揍，说不定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自己。现在他却死了，躺在这冰冷的医务室里，这事儿闹的。

警察好像注意到他了，一个中年警察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在陈浩脸上扫了扫，又低下头去。陈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旁边退了退，假装看热闹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咚咚咚跳个不停。

“你们是哪个学校的？”陈浩凑近另一个警察，小声问道。那警察没看他，正拿着记事本记录着什么，笔尖在纸上沙沙沙地响。

“我们是市局的。”警察头也没抬，声音平板无波，“你们学生少胡说八道，赶紧回家。”

陈浩被噎得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这警察估计是怕我们乱打听，故意训斥的。他嘿嘿一笑，不再多问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“哎，你等等！”林薇一把拉住他，“你还想干啥？”

陈浩回头看她，林薇小声说：“我听说，学校后面那片树林子里，晚上经常有人出没，也不知道是干啥的。”

陈浩眼睛一亮，心思活络起来。他早就觉得这事儿不对劲，警方Locked up得严严实实，可感觉线索明明很多，却像掉进棉花里的石子，抓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