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还不太灵光的脑袋，试图把那些刺耳的外国话从脑子里甩出去。他现在赚着卖白菜的钱，操着卖白粉的心，关键是这心还全天候在线，生怕一不小心就领了盒饭。这身泥泞的军装，别说值钱了，就是能蔽体他都谢天谢地了。

“啧，吵死了。”一声用蹩脚德语抱怨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凡循声望去，发现旁边是个同样被扒了军装，穿着一身打补丁衬衫的中年男人。这家伙头发乱得像鸟窝，脸上还有几道没的血的口子，眼神躲躲闪闪，活脱脱一个刚从战场上捡回一条命的老兵。

“老兄，咋整的？”林凡凑过去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漫不经心，像个刚从老家来投亲的傻小子。

“别提了，”那中年男人叹了口气，用带着口音的汉语吼了句，“巡边的时候遇上鬼子的‘-genesis’部队，那帮畜生……”

他没再说下去，但林凡听着那语气里的怒火，想象一下那画面，刚才那阵哇啦哇啦的外国话他好像猜出七八分了——这是被鬼子围殴前的最后咆哮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感情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挨揍啊。这可真是……太好了？不，他得活下去。活下去才能摸鱼，才能搞事情，才能实现他“友军”的伟大梦想。

“哦，这样啊，”林凡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，拍了拍对方的肩膀，“没事没事，小场面。咱们赶紧想办法，这鬼地方不能待了。”

中年男人看了林凡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怀疑。刚从战场上下来，谁他妈还有心思搞什么“没事没事”，大家都在等死呢。

“你……是哪部分的？”中年男人追问了一句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
林凡心里苦笑，他现在连自己是什么部分都快记不清了，估计是被扔到这儿当炮灰的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故意用一种憨厚的声音说道：“我啊，是……是从老家被拉壮丁来的，啥部——哦对了，国军的。”他说着，还比划了一下抓头皮的动作，活像个刚进城没几天，连军服都穿反了的乡巴佬。

中年男人斜眼看了他半天，似乎在评估他是不是也是一个被扔进来的倒霉蛋。最后，大概是觉得他也差不多，耸耸肩没有再追问。

就在这时，审讯室门开了，两个穿着军装的人走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穿着少校军服的德国人，旁边还跟着一个穿着黑色制服，像保镖模样的日本军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