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了揉太阳穴，外头的喧嚣一阵高过一阵，他这颗被塞满杂音的脑子，感觉就像个破旧的风箱，风一停，半死不活。泥点子糊得满脸，假胡子翘着角，活脱脱个老大难。他赶紧深吸一口气，扮演好自己的角色——一个被收买的倒霉蛋，或者说，一个卧底大虾。

靠在昏暗的仓库墙根，林凡估摸着时间。天黑得快，外头喊“(action)”的调门一响，估计就得开饭了。饭这东西，他现在跟丢了魂似的，家里白面馒头比命还金贵，现在连个硬邦邦的馒头影子都见不着，只有这劣质面包屑，能啃就成。

“啧，吵死了。”林凡嘟囔了一句，但这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自个儿都差点没听见。他偷偷瞄了眼旁边那几个歪歪扭扭站着的新兵蛋子。天知道他们是哪路神仙，眼神躲躲闪闪，嘴角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。林凡心想，这架势，不是被坑进来就是脑子有坑。

突然，外头传来几声杂乱的脚步声，几个穿着皮夹克，一脸横肉的家伙走了进来，为首那人手里还攥着个手电筒，光柱晃得人眼晕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靠，这是要干嘛？

几人径直走到林凡面前，手电筒光一照，林凡龇牙咧嘴地“哎哟”一声，假装脸被划破了，鲜血直流。那为首的家伙皱了皱眉，用生硬的中文问道：“你是谁？这身衣服怎么回事？”林凡眯着眼，装作晕乎乎的：“我……我是来送信的……路上被人打了……这衣服……是捡的……”这都什么鬼话，他自己听了都觉得瘆得慌。

那几个家伙互相看了看，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。林凡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赶紧补充道：“我……我什么都不会，就只会跑……求求你们，饶了我吧……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比划着，作势要跪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的一个新兵蛋子突然插嘴道：“老大，我看他不像装，是真的被打了……这脸色都白了。”这话一出口，几个人顿时安静了下来，目光在林凡和那个新兵蛋子之间来回扫视。

林凡一看这架势，就知道有好戏看了。他继续卖惨，甚至还扯了几句自己家乡的土话，那几个家伙听得一愣一愣的，似乎有些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