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睁开眼的时候，还是昨天晚上睡觉前那副画面——自己正坐在出租屋里，对着电脑屏幕，手指翻飞地敲着键盘。

然后，眼前猛地一黑。

再睁眼，周围的环境变了。昏暗的灯光，老旧的木桌椅，墙上贴着几张发黄的宣传画，都是那种笑容灿烂的姑娘，手里拿着什么，好像是酒。

“我这是在哪？”陈默愣了一下，记忆力瞬间回笼。

出租屋，租来的单间，房东给他留着门没锁，估计是知道他这会儿醉得人事不省。昨晚……他记得自己为了庆祝一个项目结束，连干了两瓶，结果直接断片。

等等，断片？

陈默猛地坐起身，低头打量自己。身上穿着泛黄的旧T恤，是那种便宜货，裆部的地方都磨得发亮。脚上是双解放鞋，也是千疮百孔。整个人的状态，简直就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样子。

“我昨晚不是宿醉了吧？”他揉了揉太阳穴，试图回忆起来。

但是，这怎么看都是个酒馆啊。而且，这地方也太……破旧了。连根烟都没得抽，墙上那几张宣传画，颜色都快掉光了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陈默皱着眉头，走到门口，推开门，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。

这酒香……还挺勾人。

他定睛一看，门口挂着块牌子，上书三个大字——“醉仙居”。

醉仙居？醉不死人的居所？听着挺应景。

陈默晃了晃脑袋，压下心头的疑惑。管他呢，先找个地方喝酒压压惊再说。

他推开里面的门，里面光线更暗了些，只有几张圆桌散落在地上，旁边摆着几个木凳子。吧台后面坐着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，正拿着个搋子，慢悠悠地搅拌着什么，嘴里还哼哧哼哧地抽着旱烟。

“老板，来两瓶二锅头！”陈默直接开口。

秃顶男抬起头，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他的穿着，嘴角撇了撇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愣头青，要死要活啊？两瓶二锅头？你有钱吗？”

陈默嘴角一抽，这狗眼看人低的态度，真是没谁了。他伸手入兜，摸了摸，空的。昨天那点钱，全在醉仙居里面了。

“我现在没钱……”陈默硬着头皮说道。

秃顶男哼了一声，拿起搋子继续搅拌，完全没搭理他。

陈默站在那儿，心里憋屈得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