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手里的试管差点没拿稳，一滴试剂顺着管壁流下来，滋啦一声在恒温箱里发出轻微的响动。她手一抖，赶紧又稳住，心里暗骂一句：“该死！明明今天没安排实验，怎么突然接这个电话？”

“喂，哪位？”她按了接听键，声音闷闷的，耳朵后面还贴着一层沾了酒精的纱布，是上午做皮肤测试时不小心蹭到的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又熟悉的男声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：“林晓晓，出来见个面。”

林晓晓接电话的手顿了顿，屏幕上跳动着“江医生”三个字，她嘴角撇了撇，皱着眉：“面？什么面？我正忙着呢，哪有时间跟你出去？”

“知道你忙着，所以晚点。”江医生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那笑意好像更明显了，“七点，静园门口。”

“静园？”林晓晓挑了挑眉，“哪个静园？我认识好几个啊。”

“赵静雯家的。”江医生报了个地址。

林晓晓“啧”了一声，赵静雯是她大学时候认识的一个学姐，嫁了个富商，家里就在这个城市最好的那个小区。她跟赵静雯也就见过两面，而且还是好几年前的事了，后来就断了联系。江医生突然提这个，是什么意思？

“你怎么不去你家？”她下意识地问。

“我住酒店。”江医生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“而且，晓晓，我想单独跟你谈谈。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单独谈谈？他们之间，还有什么没谈完的？当初在医院，她可是把江医生揍得鼻青脸肿，虽然他没反驳，但从那以后就冷淡了她好一阵子。后来她不好意思再去找他，他就好像完全把她忘了，直到最近，才又突然频繁联系她。

她皱着眉，没说话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江医生的声音又响起，这次听不出笑意了，有点正经：“晓晓，我知道我之前是突然出现，也吓到你了。但是……有些事情，我想解释清楚。”

林晓晓“嗯”了一声，心不在焉地搅拌着手里的试管液体，看着颜色慢慢变深，像是什么都跟她无关。

“那天，你打我……”江医生顿了顿，“不是我不愿解释，只是当时情况紧急，我不想ält（拖）泥带水。有些事情，拖下去对谁都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