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晚把诺基亚放回桌上，咖啡里飘着细碎的奶油沫子，闻起来还是甜的，可她喝不下去了。手指伸过去，蘸了口，奶油顺着嘴角往下淌，她没擦，就这么抿着，心里头像塞了个冰块。

顾延这消息，是下班后八点发的。一条短信，没标点，就五个字：“明天，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是哪里？自然是他们以前常去的咖啡馆，也是林晚分手那天，顾延把那部诺基亚塞进她手心里的地方。当时她删光了所有，连脾气都断了，一心想着老死不相往来。没想到这厮，隔了大半年，居然想起这个来。

林晚盯着屏幕看了三分钟，空气里都是灰尘的味道。窗外的霓虹灯照进来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影子在墙纸上蹭来蹭去，像只无聊的猫。

“意下如何？”这五个字，顾延以前也发过。那时候是讨论一个案子，后来发展成讨论人生，再后来……就到了现在这一步。林晚想起最疼她的外婆，当初还拉着她的手说：“无论如何，顾家的面子不能丢。”那时候她naive得紧，还真以为爱情和面子能掺和在一起。结果呢？分手的时候顾延连个解释都没给，就把那部诺基亚扔给她，说那是他“唯一没删你的东西”。

唯一没删她的东西。呵。

林晚把手机揣兜里，起身时带倒了个杯子。杯子咣当一声摔在地上，没碎，就滚到墙角去了。她没管，转身往外走。晚风有点凉，吹在她脸上的时候，她突然想起顾延的衬衫味。

那不是什么昂贵的牌子，就是普通衬衫，但洗过的样子让人安心。以前他们挤在办公车里，她闻着这味道能睡着。现在闻着……心里头还是有点发痒。

到了咖啡馆，顾延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。他没变，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，但眼角的纹路深了点，鬓角也冒了些白。他看见她，微微点了点头，也没说话，等着她坐下。

林晚在他对面坐下，把包丢在桌上。包里装着几件换洗内衣，还有……一个 professionally packed 的纸箱，里面是当初她给顾延买的所有东西，书、笔记本、甚至还有几副没戴过的眼镜。那时候分手时，顾延说她乱花钱，说那些东西“没用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