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还亮着，诺基亚旧款，按键硌得人手疼。林晚盯着那串顾延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，皱着眉看不懂。他让她发张照片，她随手拍了张冰箱里的剩菜，结果被回复“不饿”。顾延是那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，每次都让她猜。

她扯了扯嘴角，想起昨晚还信誓旦旦说等公司年会要给她惊喜的人。现在倒好，直接开始发冷了。林晚罕见地翻出手机相册，翻到几个月前他们一起旅游拍的合影。顾延搂着她肩膀，笑得一脸灿烂。那时候，他爱说些肉麻的话。林晚当时只当是撒娇，现在看来，都是铺垫。

“真是够了。”她像上辈子的人说的，把照片甩在茶几上。心想，这男人是不是突然发现她不够好，开始找更年轻的了？林晚打开衣柜，抓起件风衣往楼下走。她要去附近那家咖啡馆，看能不能碰到某个人。

风衣袖子太长，她走路时甩来甩去。路过商场时，各家店都在搞活动，吵吵闹闹的。有对情侣在门口拉拉扯扯，女的摔了手机，男的直接踹了垃圾桶。林晚皱眉绕开，心想，这种事她以前怎么看不出来。合着，自己就是认识的太久，自动过滤了所有缺点。

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，正低头看平板。林晚走近，才发现是顾延。他面前放着一杯冷掉的拿铁，显然已经等了很久。林晚心跳漏了半拍，手背突然被杯子烫到，连忙缩回。顾延抬头，眼神有些审视，但没让她惊讶，他总是这样。

“林晚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像被砂纸磨过。林晚盯着他，想说点难听的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她想起前天晚上喝多了，对着朋友说非顾延不可。现在丢了男人，才觉得自己真是蠢到家。

顾延突然笑了一声，指了指旁边的空位。“坐吧。”林晚不自觉地坐过去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。她皱眉，不喜欢这种味道，但要比起别人暧昧的香水味，这点总好些。

“找我？”他问。林晚抿着唇，盯着他平板。屏幕上是个旅行网站，她上周刚跟他提过想去的地方。顾延合上平板，盯着她看，那眼神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“你……”她指着屏幕，声音又小又尖，“你知道我上周跟你提过这个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