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的妈呀！这鸡毛掸子扎手！

张氏手忙脚乱地把鸡毛掸子往旁边一扔，差点闪了腰。这玩意儿也忒小了，拿在手里轻飘飘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鸟粪的骚味儿。她低头瞅瞅自己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镶着两道窄窄的白边，身上这股子粗糙劲儿一看就是干了不少体力活的。可她明明记得自己上辈子是在城里当小工的，咋穿成这儿了？

“这是哪儿？”张氏扯着嗓子嚷嚷，声音哑得跟破旧的风箱似的，把旁边一个不起眼的铁疙瘩给震得“哐当”一响。

那铁疙瘩旁边还歪歪扭扭立着块牌子，木头做的，字儿写得歪歪扭扭，像是小孩子拿柳条子划的：“李家老宅”。

老宅？张氏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这是村里李寡妇的房子，前年着火烧了，怎么又立起来了？难道是自己……烧成仙了，转世投胎来了这儿？

“奶奶！”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蹦出来，跟着一股子野 grass 味儿和汗水味儿扑面而来。

张氏猛地抬头，就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屁孩，光着脚丫子，裤腿儿卷到大腿根，手里拿着个破瓦片，正歪着头看她，脸上还带着刚从地里干活回来的泥土印子。

“哎……”张氏拖长了调子，心里叫苦不迭。这小屁孩儿看着挺机灵，可这打扮……啧啧，比她上辈子在工地旁边吃百家饭那会儿还惨。

那小屁孩儿往前走了几步，好奇地打量着张氏，小手还扒拉了扒拉张氏的袖口，眼睛滴溜溜地转，“奶奶，你咋穿着这么旧的衣服？你……你不嫌脏啊？”

张氏嘴角抽了抽，这问的，比她上辈子在工地上问包工头要钱还直接。“……不脏。”她含糊应了一声，目光却瞟向了那铁疙瘩。直觉告诉她，那玩意儿不对劲。

小屁孩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转身就往旁边的小屋里跑，嘴里还喊着：“爹！爹！奶奶来了！”

张氏皱了皱眉，这情况不对啊！她记得李寡妇那会儿死了好几年了，这小屁孩儿咋就成了孤儿，还住这儿？难不成……自己是穿成了李寡妇？可李寡妇不是个心肠歹毒的主儿吗？这小屁孩儿……

正想着，那块牌子上的木头突然轻微地颤动起来，接着，“嗡”的一声轻响，牌子竟然自己转了半圈，从中间裂开，露出后面一个暗红色的狭长缝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