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！这鸡毛掸子真是要命，张氏嫌弃地又把它往旁边一拱。这玩意儿忒轻了，拿手里没两下就滑溜溜的，还带着一股子让人反胃的鸟粪味儿。她晃了晃脑袋，不行，不能干这行当！演老太婆她可没那耐心，演都演不明白，神神叨叨的，烦都烦死了。

得，不干了！溜了溜了！她张氏可是活人一个，不能被这破玩意儿给逼疯了。正琢磨着往哪儿跑呢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小不点，正跪在泥地里，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。

张氏心里咯噔一下，谁家大孩子跑这儿来了？这都快到地头了，可不能不管啊。她脚底抹油似的溜过去，弯腰一看，嚯！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娃儿，瘦得跟豆芽菜似的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手里还死死攥着个破布娃娃，哭得声音都哑了。

“喂，小家伙，哭啥呢？爹妈呢？”张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可亲，可这假话，呸，违心啊。

小娃儿抬起头，两只红肿的大眼睛瞪得溜圆，看到张氏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委屈得差点哭了，“我…我……我找妈妈，呜呜呜……”

“哎呀，瞧瞧你，多大个孩子了，还光着脚丫子跪泥巴地？快起来！”张氏伸手想去扶他，又想起手里还“拿着”鸡毛掸子，赶紧缩回手，“哎呀，我这老胳膊老腿的，不够利索，抱歉抱歉。”她干咳了两声，把那碍事的鸡毛掸子往旁边一扔，算是能动手了。

小娃儿瞅瞅张氏，又瞅瞅那扔在地上的鸡毛掸子，似乎明白了什么，瘪着嘴，小声说：“我妈妈不要我了……他们说我坏……”说着，又开始嚎啕大哭。

得嘞，一听这话，张氏心都化了。谁家孩子不是傻乎乎的？她蹲下来，掏了掏怀里揣着的烤红薯（前世的存货，硬是没舍得吃），掰了一小块递过去：“来，吃块红薯，润润嗓子，不哭了好不好？”

小娃儿愣了一下，看着红薯，又看看张氏，小手慢慢伸了过去。张氏刚把红薯塞到他手里，那小家伙眼睛一亮，咬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甜甜的……”

张氏笑了一下，心里暖烘烘的。孩子啊，饿着肚子能吃上口热乎东西，能被人说一句好话，不就够了吗？她想了想，这孩子孤零零的，怪可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