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这鸡毛掸子一扔，张氏心里那叫一个舒坦。搁以前在老家，她张氏可没什么是拿不拿手的。洗衣做饭样样行，还能跟邻里街坊斗个嘴，活泛得很。现在倒好，穿成个戏台上的老花旦，道具都轻飘飘的，人家那叫一个上戏，她倒好，成了个提线木偶似的。

“老东西，你在搞什么鬼？”旁边彩衣小旦的尖细嗓音传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张氏脸上。这丫头叫林翠花，平日里就爱嚼舌根，张氏早就看她不顺眼。此刻她也发现了鸡毛掸子的异样，眼珠子滴溜一转，立马就猜到是张氏搞的鬼。

张氏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“我怎么了？我年纪大了，记性不好，把道具扔错了地方。”她装作无辜，慢悠悠地往旁边一指，“喏，那不是你刚才要的拂尘吗？”

林翠花一看，果然是自己的拂尘，气得脸都绿了。“你……你个老虔婆，故意捣乱是吧？”

“我那是手滑。”张氏不慌不忙，掏出帕子擦了擦手，“咱们这行，就得小心谨慎，一点小差错就够丢人的。不像某些人，就喜欢搬弄是非，背后捅人刀子。”

林翠花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气得直跺脚。“你……你等着，回头我跟你算账！”说罢，她扭着腰走了。

张氏撇撇嘴，没把那丫头放在心上。她现在想的是，这戏台子不是她该待的地儿，得赶紧想办法溜走。她偷偷摸摸地往台下瞅，就盼着有个空档溜出去。

正想着呢，突然听到旁边的一个小太监尖着嗓子喊：“娘娘驾到！”

张氏心头一紧，往后缩了缩。来者是她演的戏里要避讳的皇后娘娘，这要是被发现了，怕是性命难保。可她现在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，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。

忽然，她眼角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一个俊俏的小太监，正一脸关切地盯着她。张氏眼睛一亮，悄悄朝他递了个眼色，那人立马心领神会，帮她打掩护。

接下来的戏，张氏演得是心惊胆战，生怕露出马脚。好不容易熬到散场，她立马就跟那小太监使眼色，跟着他混出了宫门。

“多谢小郎君帮忙。”张氏透着门缝偷偷朝他眨眨眼，“改日必有重谢。”

那小太监挠挠头，一脸腼腆地说：“不……不用谢，能帮娘娘就是我的荣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