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这是？”我蹲在自个儿那块挖出来的地边上，直了直腰，嗓子有点哑。老王头那骂声真是穿透力十足，我估计方圆十里地都能听见他咋呼。地挺大，比村口那祖坟还宽敞点儿。昨晚挖的时候，那土一层层往下剥，特新鲜，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。

这地现在对我来说，就是心头宝。白天得看着，晚上还得守着。老王头的声音越来越近，脚步声“咚咚咚”的，听得我心里直打鼓。他这脾气，谁惹谁知道。

“老刘头，你他妈瞎逛荡啥呢？对着你爹的坟头撒尿呢？”老王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我往后退了退，指着那块地：“老王头，你看好点。我这地……是比较特别。”

“特别个屁！”老王头眼睛一瞪，“一天到晚偷偷摸摸的，你小子想干啥？发票子啊？这年头想发大财，你咋不去卖肾啊！”

我正想说点别的，老王头突然眼睛一亮，凑到跟前，手指头往地上一戳：“嘿，这土……咋这么松软？”

“你轻点儿。”我往后拉了他一把。

老王头非但不听，还直接跪下了，手指头使劲往里一挖，直接挖了个坑。“嚯！”他叫了一声，“这块地……种什么都能活啊！种萝卜白菜感觉都能长成参天大树！”

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。老王头这人，愣头愣脑的，但不是个傻子。他能看出这地不对劲。

“老王头，你这……”我有点着急。

“别废话！”老王头站起身，抹了把脸，“你小子是不是偷了什么东西埋这儿了？”

我愣住了，这老王头说话真是直来直去。我叹了口气：“我啥都没埋。这地……是挖的。”

“挖的？”老王头皱了皱眉，“为啥挖？你小子是不是跟谁结仇了，想埋点什么？”

我摇摇头：“不是的。我……就是觉得这祖坟占地方，挖块地。”

老王头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奇怪。“你这地，不对劲。种点啥，肯定肥沃。”

我摇摇头：“我也不知道。昨晚挖的时候，感觉这土特别新鲜，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。”

老王头突然笑了：“老刘头，你这人啊，就是老实。我看你这地，绝对是宝贝。种点啥，肯定不一样。”

我心里一动。老王头这人，虽然脾气臭，但看事儿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