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，黑色的玛莎拉蒂像一头沉默的巨兽，碾碎了清晨微凉的风。林晚站在喜来登门口，看着那辆车子汇入车流，脑子有点空。

亿，前夫给的亿。

她攥着钱包出来的，心里空落落的。不是高兴，也不是不高兴，就是……有点茫然。全世界都知道她林晚没本事，除了哭和撒娇，啥也不会。所以当离婚协议上陆以城签下“一亿”时，她犹豫了。

可现在，一亿真金白银地摆在她面前了。她拿着这笔钱，像个做贼的，没脸见人。出门前在家翻了半天衣柜，找出条最普通灰色的连衣裙穿，连口红都忘了涂。

结果呢？陆以城追来了。

林晚低头，摸了摸手背。刚才接到电话时，手心全是汗。不是紧张，是真有点慌。她怕自己面对不了他，更怕面对不了别人。

手机重新放回包里，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酒店玻璃门。大堂咖啡香气扑鼻，穿着精致的服务员、谈笑风生的客人……一切都和外面世界没什么两样，可她就觉得压迫。

目光扫过，很快锁定了斜对面的陆以城。

他今天穿了一套白色的西装，衬得那张俊脸愈发冷硬。正低头看着手机，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屏幕。明明面无表情，却有种生人勿近的气场。啧，男人。

林晚慢吞吞地走过去，高跟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离得近了，才看清他眼角有一小块红印，像是熬夜留下的。

陆以城像是感应到她的视线，抬起头。目光对上的瞬间，他脸上那点红晕像是被冻住了，又迅速退了回去，只余下一片漠然。

“陆总。”林晚扯了扯唇角，有点僵硬地喊了一声。

陆以城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微微侧了侧头，示意她坐在旁边的空位上。

林晚依言坐下，心跳莫名有点快。她偷偷瞟了他好几眼，发现他虽然没什么表情，但也不知道在看手机，只是眼神有点飘忽。

这算什么？默哀吗？
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林晚率先打破沉默。

陆以城放下手机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那眼神……林晚莫名有些心虚。他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顺着她的视线，目光缓缓扫过她身上的灰裙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