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应了一声，没回头，继续往卧室走。鼻子里刚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，眼皮就更沉了，眼前发黑，差点直挺挺撞墙。她赶紧按住墙壁，揉了揉发酸的眼眶。

“嗯……”她扯了扯嗓子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。

“老婆，”陆以城的声音近在咫尺，带着点尾音往上翘，听不出是催促还是试探，“我帮你把快递拆了？”

林晚没动。她想起昨晚翻来覆去折腾到天亮，只想立刻钻进沙发的角落把自己埋了。现在吵吵嚷嚷做什么。

“那个……你昨晚睡得好吗？”陆以城又问，声音放低了些，小心翼翼得像生怕惊扰了谁。

“睡得不好。”林晚翻了个白眼，闭着眼睛嘀咕，“吵死了，能不能让人安生会儿？”

“对不起，我……”陆以城刚想道歉，手按在门把上没拉门，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以后尽量轻点。”

林晚哼了一声，算是知道了。

卧室门关上，隔绝了外面那声若有若无的“对不起”。林晚把包甩在沙发上，趿拉着鞋就往床上一倒。黑灯瞎火的，她也不知道能睡着不。

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，门外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。“咚咚咚。”

林晚不想搭理。前夫复合倒贴钱的戏码，她都看腻了。当初她以为陆以城是新鲜感，想离婚清净清净。谁知道男人心里装着别人，甩掉她了又后悔了。这都离了多久了？三个月？还是四个月？林晚自己都快记不清了。

敲门声又响了一遍，这次陆以城把门铃按了。

“论文晚，开门。”里面传来拧巴的声音，带着点央求，“我给你带了汤。”

林晚纠正他：“我不是林晚，离婚了，是陆太太……哦不，是单亲太太。汤？什么汤？”

“清淡的，鸡肉玉米排骨汤，蒸的。”陆以城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怕热了。”

林晚斜眼想了想。大半夜的，他这算哪门子温柔攻势？不会又是想用钱砸她吧？前夫陆以城，就是这么个人，优点是长得帅，钱多，缺点是自大得像头猪。

“不用了。”林晚直接拒绝，“我懒得起来，而且我不用你可怜。”

“非要用你不可！”陆以城这次直接推门进来了。

林晚吓一跳，猛地坐起身，抓起枕头顶住脸，“你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