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喝？”赵氏蹲下来，伸手捞了捧缸里的水，扔到嘴里咂咂嘴，“还能喝？除了带着猪腥味，倒也……干净。”她指了指缸沿上的猪毛，“就是不知道这猪毛惹上的脏东西，喝下去能好还是不好。”

苏月娘低头看了看，缸沿上挂着的不多，都是干爽的猪毛，应该问题不大。可这水看着确实瘆人，她爹早上也是图省事儿，直接从院子里挑了一瓢泔水就倒进去了。猪圈里那几头猪，见生人就拱，估计可怜没挑到好水。

“这水，是干净，就是……没熟。”苏月娘指了指缸底那些菜叶，“早上挑了一瓢泔水，估计是早上就注的，还没焐热乎呢。”

赵氏想了想，站起身拍拍手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不能喝就别念叨了。你爹回来，我就跟他说。人穷志不短，咱们家苏月娘，穷日子也能过出花来。”

她一边说，一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准备进屋收拾下灶台。苏月娘看着她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赵氏是个能人，洗衣做饭样样行，就是没个主见。这种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

“娘，你等等。”苏月娘突然喊住她。

赵氏回过头，皱着眉头：“还有啥愁的？”

“我……我想跟你说个事儿。”苏月娘咬了咬下唇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
赵氏打量了她一眼，心里嘀咕：“啥事儿啊，看个天都愁眉苦脸的。”

苏月娘深吸一口气，缓缓说道：“娘，我觉得……咱们院墙，该修修了。”

赵氏愣了一下：“修院墙？为啥？”

“你看……”苏月娘指着院墙外面，“隔壁王家那新盖的四合院，墙都砌得跟咱们这似的，可人家墙头都起砖了。咱们这墙，都快散架了，风一吹都能倒下一块砖来。”

赵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不由得也皱起了眉头。虽然隔着一段距离，可那墙倒塌的样子还是清晰可见。她拍了拍额头：“你不说我倒没注意。这墙，是有些年头了，前几年倒是提过修，后来……没钱就搁置了。”

“那现在呢？钱慢慢攒，不也能修起来？”苏月娘急切地说，“你看隔壁王家，去年不是买了两头肥猪，今年又添了匹大马，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。”

赵氏叹了口气：“你爹说了，家里这点钱，得留着过年过节，或者……应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