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水正喘着粗气骂骂咧咧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姑娘，热死了，这树荫连根毛都不给，不地道啊。”

林若水斜眼扫过去，只见一个粗布短打的小伙子蹲在旁边，也是一脸被晒得通红的表情。他手里捏着把破蒲扇，正使劲往自己脸上扇风，扇得自己脸都快变形了。

“嘿，你也热成狗了？”林若水撇撇嘴，自己也是刚从地里回来，浑身黏糊糊的，要不是看这哥们儿跟自己一样狼狈，她早跑了。这傻柱子，听说是个半傻的，怎么还跟自己搭上了话？

小伙子也不计较林若水的语气，嘿嘿一笑，指着林若水手里的鞭子问：“姑娘，你这鞭子挺溜啊，打牛打得那叫一个疼，牛叫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”

林若水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鞭子往地上一顿：“少废话，我这是让牛好好干活，不像你，就知道偷懒出汗。”

“我这不是怕热嘛，”小伙子挠挠头，脸上那叫一个老实，“你看我这脸，晒得都快掉皮了。”

林若水一看，小伙子脸黝黑，但确实没什么脂粉气，就是纯粹的晒的。她想了想，从自己兜里摸出一个苹果，递给小伙子：“喏，这个给你，别让你这小脸再晒坏了。”

小伙子眼睛一亮，赶紧接过来，抱着就咬了一口。林若水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忍不住又笑了。这傻柱子，看着笨手笨脚的，还有点可爱。

“哎，我说，”小伙子吃完苹果，擦了擦嘴角，突然盯着林若水看了两眼，“你刚才骂那棵破树，是什么意思啊？我看它长得挺茂盛的，怎么就破了呢？”

林若水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指着那棵老柳树，气乐了：“嘿，你还真问对了！这棵树老得能当你的爷爷了，枝干弯弯曲曲的，活像三条老麻蛇缠在一起，树皮都裂开了口子，叶了也稀稀拉拉，风一吹哗啦啦的跟个破纸片似的，能不破吗？”

“啊，原来是这样啊，”小伙子恍然大悟，挠着头，“我还以为它是什么宝贝树呢，原来这么破。”

林若水看他那一脸认真的表情，忍不住想笑，但忍住了。她想了想，又指着那棵树说：“不过啊，这树虽然破，但也不是没有用。你看它长在水渠旁边，下雨天能挡点水，还能给偷水贼一个藏身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