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那张苦瓜脸，第二天照样在门口蹲着，不过怀里多揣了个油纸包，一打眼就能瞧见里头那锃亮的银角子。昨晚上我剁手那把算盘珠子，被他顺走了三颗，这下算是找补回来点儿。我叼着根狗尾巴草，瞅着他那副守财奴的模样，心里直痒痒。

“王大爷，您这手艺，要是肯收个徒弟，指不定能赚多少呢。”我假装好心，实则打探他这破药铺的底细。

老王头手抖了抖，那油纸包跟着一颤，他斜眼瞅我：“小丫头，懂什么。做这行，不光要有手艺，还得有良心。我收啥徒弟？我这是传家宝，不能随便给人。”

这话听着挺玄乎，可我怎么瞅着就是老王头自己舍不得用那本事呢？他这破铺子，就靠那几味自制药膏，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个铜板。难不成，他真能算出啥惊天大秘密？

正琢磨着呢，头顶“轰隆”一声，半边天都黑了。乌云压得跟要塌下来似的，狂风卷着沙尘，呛得人直咳嗽。王大爷猛地一拍大腿，嘴里念叨：“哎呀我的妈呀，这是要变天了！”

我吓得差点把狗尾巴草呛到喉咙里。这鬼天气，转瞬就下起了冰雹。豆大的冰雹砸下来，砸得瓦片噼里啪啦响，铺子门口那几根破柱子，都能被砸断几根。

王大爷急得团团转，嘴里直骂：“早知道今天这天气，就该多囤点药材！”他这一骂，可把我给骂乐了，故意凑上去：“王大爷，您要是真缺药材，小的我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王大爷一把把我推开，那眼神跟见鬼似的。我正纳闷呢，就听见“咔嚓”一声，半边屋顶都被砸漏了。冷风夹着冰雹，灌进来一大股，王大爷哆哆嗦嗦地往里头缩，嘴里还说：“这天，这天怎么还下冰雹呢？”

突然，我眼珠子一转，看见王大爷怀里那油纸包又鼓了一截。难道，他发现啥宝贝了？我假装天真地问：“王大爷，您这油纸包里，除了银角子，还装了啥好东西啊？”

王大爷眼神一瞪，手却悄悄摸到腰间，掏出一小瓶药膏。那药膏黑乎乎的，一看就挺年头了，瓶口还用红绳系着。

他小心翼翼地拧开瓶盖，一股刺鼻的药味儿就飘出来了。我凑上去闻了闻，眉头皱得跟川字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