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回头，就看见张伟斜靠在路边的电动车上，手里还叼着根便宜烟，烟屁股在地上砸出一圈红点。他穿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有些粗壮的手腕，胳膊上全是磨出来的老茧。

“你起这么早？”林小满没好气地说，肚子里还堵得慌，昨晚睡得不好，此刻腰酸背痛，只觉得浑身不得劲。

张伟吐了个烟圈，眼神在林小满和她脚边那袋粉色抱枕上转了一圈。“遛弯呢？看你这架势，刚搬完家？”他往前凑了两步，蹲下来，伸手想碰碰抱枕，“哟，这么多，卖啊？”

林小满赶紧把抱枕往自己脚边拉了拉。“卖？我现在哪有本钱开张啊，就是……随便放放。”她心虚地解释，昨天失恋后乱糟糟地收拾东西，顺手把闺蜜送的抱枕打包，也没想清楚怎么处理。

“哈，我就说你这姑娘脑子不正常，”张伟嗤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二十块钱，往抱枕上一塞，“别嫌弃，我支援你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手气不错啊，买了能发财。”

林小满接过钱，掂量了一下，钱有点潮。“你这钱……”

“拿着！”张伟把手指一横，“得了便宜还卖乖？我哥最近手头紧，让我送你点‘好东西’。”他神秘地笑了笑，指了指地上抱枕旁边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，“走，我带你去个地方，保准你满意。”

林小满没多想，这人和她ex似的，喜欢搞突然袭击。她把抱枕往布袋里塞了塞，又把那张二十块攥紧，跟着张伟往小区外面走。张伟说带她去城西批发市场，什么都有，便宜还货多。

街上起了稀疏的车流，路灯还亮着，映着两人晃晃悠悠的影子。到了城西批发市场，果然和他说的一样，账蓬搭得满满当当，人声鼎沸，各种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混杂在一起，空气里都是灰尘和某种说不清的味道。

“喏，在那边，”张伟指着一个挤在人群里的摊位，“我哥的‘根据地’。”

林小满挤过去，看见个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数一个布口袋里的袜子，旁边堆着几个大纸箱，上面贴着花花绿绿的价格标签。男人抬头，看见林小满和张伟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