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正给鸡汤面放青菜，听见张伟这声问，头都没抬，“菜市场开门了就起得早，不然赶不上好摊位。”

张伟嗤笑一声，把烟按灭在鞋尖，“好摊位？你那两块地方，人家挑剩的啥捡一堆啊？”他踱到桌边，拿起刚炒好的干子，“尝尝？手艺似是进步了。”

林小满没动，光低头搅动碗里的面，“刚出锅的油条不沾酱，我不吃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”张伟自顾自掰了两根油条蘸酱，眼睛瞟向小饭馆后门，“小雅那摊今天人挺多啊，你咋不帮忙？”

“我？我忙得很。”林小满把火关小，浓白的蒸汽糊了满脸，“她缺人，她多劳多得。”

张伟哼了一声，嚼着油条走到门口，探头看了眼，“哟，真不少。不是跟你说了嘛，赶紧找人搭把手。”

林小满没吭声，只把蒜苗剪得更碎些。张伟这损友，失恋前总黏着她，帮她洗衣服、占座位、抢奶茶，现在倒好，人家小雅摊子火了，他倒想起她来了。林小满夹起一筷子酸笋，蒜苗的清香被挤得发酸，心里也泛起涩意。

“啧，”张伟突然皱眉，“怎么一股怪味儿？”

“那是蒜和醋，”林小满扒拉两口面，又煮了根荷包蛋，“新换的酱，还没入味。”

“啧啧啧，你对这摊子比对我还好。”张伟把油条嚼得咯咯响，突然加重力道，“哎哎哎，费劲。”

林小满回头瞪他，“你轻点儿。”

“哟呵，”张伟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知道心疼东西了？我稀罕你那破摊子啊？”

林小满没搭理，转身将炸好的春卷分装到保温袋，三缺一的时候，老板娘总喊人搭把手。刚包好最后一盘，后门突然“砰”地关上了，伴随着一声抽气。

林小满循声抬头，看见门口站着个人，西装革履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。他身形挺拔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但眉头拧得死紧，眼神在店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她身上。

“老板娘在吗？”来人开口，声音低沉又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迎上去，“您……您是？”

“张总。”男人抬手，递过一张名片，“我是隔壁嘉恒超市的张子豪，想和你谈谈合作。”

名片是铜版纸烫金的，印着“张氏集团董事”几个字，林小满接过来，指尖触碰到名片时，仿佛被电流击中，胸口闷得发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