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强看着惠莲那副样子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"没办法，熟能生巧。以后你常来地里忙活，保管你比我还利索。"他放下锄头，顺手帮惠莲把额前的碎发往后捋了捋，"走，歇口气，我给你捶捶背。"

夏惠莲被他这么一弄，脸上有点不好意思，小声说了句："别闹。"可心里头，却觉得这搭把手之间，张强身上那股子阳光晒过的味道，还有那使不完的力气，让她心里头痒痒的。

歇够了，太阳也没那么毒辣了。张强说："惠莲，你明天去吧，去镇上的小学。我早上跟你爹说好了，你回来头一天，先去认认门，开学就正式跟人学。"

"去学堂？"夏惠莲眨巴着眼睛，有点懵。她来村里才几天，哪儿认门的事儿啊，再说她小时候念过几天书，后来就跟着爹下地了，脑子里的字就那么点儿。

张强看她那副样子，就知道她怕生，赶紧放慢了语速："对啊。咱村里不少姑娘都去了，你这么聪明，去了肯定学得快。"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"我陪你一起去一趟，晚上我再把你送回来，好不好？"

这话一出，夏惠莲心里头就暖烘烘的。她知道张强是好心，可她实在是不想去。她在村里习惯了，跟爹哥几个自在，去镇上那个地方，她有点怕生。可张强那副认真的样子，让她没办法拒绝。

"强哥，我..."她想说不去，可看着张强那期待的眼神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"嗯？"张强挑了挑眉，像是等着她说这句。

"我去。"夏惠莲咬了咬牙，"晚上你...你promise送我回来？"

"我发誓。"张强重重地点头，"你小子，真怕生。放心吧，就一会儿，我跟你说说话就走。"
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夏惠莲就醒了。她没敢叫爹，自己偷偷穿上新买的布鞋，摸黑去找张强。镇上的小学离家有段距离，她是个半大姑娘家，一个人走不放心，再说天还没亮，村里人都还睡着。

远远地，她看见张强已经等在村口了。他穿着那身蓝色的旧汗衫，站在晨雾里头，像个小柴火，可就是精神。张强见她来了，咧嘴一笑："来了啊。走，咱俩一起走。"

路上，两人都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