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在玻璃门上噼里啪啦砸着，林晚把怀里那尊皱巴巴的熊猫玩偶护得跟命似的。玻璃缝漏进的风刀子似的刮在她脸上，她缩得脖子都弯了。这是老城区的商场，旧得跟林晚自己三十多岁的年纪似的，水泥地裂着道道口子，雨水顺着缝儿往下淌，像哭的眼泪。

她出来办点事，结果阴差阳错在商场淋了这雨。手上的玩偶是她上个月刚买的限量版熊猫，白得耀眼，就是塑料的，看着挺娇贵。刚才被人流冲得差点飞出去，她慌忙护着，手抖，玩偶晃，底座砸地那一下，清脆得像有人在她心口“咔”一下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抱紧了些。这玩偶是沈岸送的。想起来，胃里就抽抽。别提多难过了。

“哎呀！你看你！”旁边一个穿旗袍的大妈冲她嚷嚷，“挤什么挤！这里人多吗？非得选这个时候出来！”

林晚低着头应了声，没心思搭理。她现在只想赶紧找个地方躲雨，最好能有个热饮，驱驱寒气。商场里人影晃动，人人自顾自，像走错片场的群众演员。她厚着脸皮往前挤，刚拐进服装店，就被人撞了一下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
林晚抬头，撞到一双眼睛。深邃得像古井，没什么情绪，夹着淡淡的凉意。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，里面的衬衣领口敞开着，露出锁骨上细微的疤痕。他手里拎着个画板，淋湿的头发贴在额角，侧脸的线条硬得像块石头。

“没事。”林晚赶紧道歉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这身打扮，这气质……有点眼熟啊。等等，她像是哪见过这个人？

男人没再说话，自顾自往前走。走了两步，又像是想起什么，回过头，目光落在林晚护着的玩偶上。那目光很静，像是在看什么珍宝。

林晚心里一跳，下意识想把玩偶藏身后。男人嘴角似乎有不可察觉的弧度，又迅速收敛了。“那个……多少钱？”他开口，声音还是那么冷。

林晚愣住：“这……那个是限量版的，要三千多。”

男人沉默了一下，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。“这张是商场卡，你拿着，随便买点别的。”他递过来，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极短，却带着湿气。

林晚看着他，突然想起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