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，愤愤地瞪着眼前的老李。老李正搓着手，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，里面飘着几片茶叶。“我说老李，你小子又搞啥名堂呢？”王二狗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老李脸上。

老李把缸子往桌上一放，杯底跟地上刮了一下，荡开一圈水渍。他抹抹嘴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二狗，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听了别吓尿。”王二狗皱着眉头，“就你那尿性儿，还能有啥吓人的？再生letes少壮不努力，老大徒伤悲来个外星人来打补丁？”老李被他逗乐了，哈哈大笑，“去你的，我跟你说正经的。昨儿半夜，我听见后山有动静，贼邪乎。”

王二狗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李，平时怂得跟老鼠似的，大半夜敢一个人往后山跑？他摇摇头，“瞎编呢吧你，后山黑灯瞎火的，你害怕不？”老李瞪眼，“我那是去查看，你懂个啥！那动静，听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。最后我瞅见个玩意儿，你猜我看见啥？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王二狗凑近了，“别再说什么鬼抬棺材或者僵尸跳大神了，我耳朵早就听出茧子了。”

“鬼抬棺材倒还真不是，”老李咽了口唾沫，“我看见的是辆灵车。但你别误会，不是给死人送葬那种，白喜事那种。是那种黑不溜秋的旧货车改装的，车头还贴着我妈的得用，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，给弄个招魂牌似的，安个骷髅头。最邪乎的是啥，二狗，那车没喇叭，没牌照，就那么突突突地往前窜，从后山道拐下来，一直往咱村方向开。”

王二狗听得一身冷汗。“老李，咱村哪来的灵车啊？再说了，那不是城西火葬场那边才走那种路吗？怎么跑咱后山来了？”

“我操，你这脑子啊！”老李拍了下大腿，“城西火葬场那边走的是主干道，后山这岔路都是给牲口走的。那车就停在咱家院墙外头，我给他们巷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旁边停的。车灯贼亮，跟两盏马灯似的，把半边天都照亮了。车里头没亮灯，黑漆漆的，啥动静没有，就听见那轮子碾在碎石子上的声音，‘咯噔咯噔’的，跟咒骂似的。”

王二狗听得头皮发麻，忍不住抓了抓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