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的风突然灌进来，吹得地上那些干燥的灰尘跳着舞。我站在阴影里，刀还攥手里，手心都给磨得发烫了。那男的死得太蹊跷，喉咙那块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撕开的。我咽了口唾沫，想起他临死前那双眼睛，空洞得像被挖掉了神智。

“吱呀——”巷子另一头传来响动。我立刻警觉起来，猛地转身，刀尖对着门口。进来的是个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的男人，头发乱糟糟地搭在额前，手里还提着个半空的塑料袋，里面大概是捡来的垃圾。他看到我手里的刀，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松了口气，慢吞吞地挪到我面前几步远的地方。

“你杀人了？”他用嘶哑的声音问，眼睛躲闪着，不敢看我。

我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光用眼神压迫他。他倒也识趣，赶紧从塑料袋里掏出块干硬的面包，在我面前晃了晃：“……吃点东西吧，我这里有吃的。”

我别过头，没理他。他也不生气，自顾自啃起面包来，吧唧吧唧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。我盯着他背上的伤口，那里沾着不少暗红色的污渍，渗出来的血已经和灰尘混合在一起，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

“你也被追了？”他啃着面包，突然问我。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解释。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外面……不太好混，有些变异的狗，还有……人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。变异狗我知道，那些被病毒侵蚀了肌肉和神经的家伙，发起疯来比狼还凶。至于人，我更清楚。末世已经过去半年了，活着的人要么疯了，要么变成了更可怕的怪物。

“他们想干什么？”我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他抬起头，眼神怪怪的。我注意到他脖子上挂着个小玻璃瓶，里面装着点不明液体，瓶口还插着根吸管。他一直没拿出来喝。

“他……”他凑近我，压低声音，“想……试试你。”

我浑身一震。试我？试我什么？毒素？身体极限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“谁？”我厉声问。

他惊恐地看了我一眼，嘴巴动了动，却没发出声音。我皱眉，正要再逼问，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脸憋得通红。我这才注意到他脖子上挂着的瓶子，刚才他一直没拿出来喝，现在却漏了。

“你……”他喘着粗气，伸手去够瓶子，却没抓稳，掉在了地上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