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杯该死的咖啡噎得白小菲喉咙发紧，他扶着桌面，手心全是汗。这鬼天气，闷得人只想往死里喝东西，偏偏这杯咖啡比醋还烈，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，翻江倒海似的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办公室里就他一个，领导又不在，谁看见他现在的德行啊？

正琢磨着要不要去洗手间狂灌两杯水，视线扫到角落的多肉。那盆多肉他带来公司好几个月了，叶子本来就有点蔫，叶子上的土都有些发白。刚才喝咖啡时太不爽，他随手把它挪了挪，现在看着又觉得碍眼，又顺手想把它放回原处。手刚碰到那盆多肉，一股熟悉的凉意顺着指尖钻进心里。

他愣了一下。

这感觉……像什么人摸他头发时他的反应。不是疼，也不是痒，就是那种“嘿，又碰你了”的错觉。白小菲自己都觉得好笑，心里那根破刺扎得他整天不得劲，现在又跟什么多肉扯上关系了？

没多想，他把多肉放回原位，拍了拍叶子，心里那股拧巴劲儿居然真的淡了点。他晃晃荡荡地走到饮水机，灌了两大杯冰水才勉强压下去。冷静下来，他摸出手机，打开微信。

叶青没回他那条“开会，先不聊”的消息。

白小菲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，又撤回去了。他这人吧，有点犟，尤其对叶青。以前是觉得叶青不够意思，后来又觉得叶青其实挺好，现在呢，就是觉得麻烦。分开这么久，俩人像绕着树的藤，谁也绕不开，谁又不想绕。可问题是，绕来绕去，藤都绕成麻花了，还怎么绕？

他叹了口气，点开朋友圈，想刷刷别的。手机刚放下，桌上的电话就响了。他掏出来看了一眼，是陌生的号码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白小菲接起电话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。

“白小菲是吧？我是记者。”电话那头是个女的，声音挺干脆，“我们想采访一下您，关于上次那个……”

白小菲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又是唱的哪一出？他想起上次那个小事故，当时好像挺火一阵，有人拍照有人议论，可他自己早就忘了。现在突然有人找上门，是想把他推上风口浪尖，还是想蹭热度？

“那个事已经过去很久了，没什么好说的。”白小菲语气有点冷，“我能不用这个名字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