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管家的唾沫星子都快甩到叶梦妍脸上了，她依旧躺着没动，怀里抱着那件染了血迹的半旧中衣。撕了霓裳纱裙？她非但没觉得难看，反而有点想笑，这破布料本就不值钱，撕烂了，倒省事了。

“小姐！您可是我们叶家的子孙！您就这么不在乎自己？”王管家气得直拍床榻，声音震得屋檐的灰尘都往下掉。“外面人都看着呢！您这是成何体统！”

叶梦妍终于抬了抬眼，瞥了他一眼。那眼神轻飘飘的，像看一只聒噪的苍蝇。“看着？让他们看去。”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股子懒散的霸道，“我乐意。”

王管家一噎，指着她说不出话。他跟了叶家三代，这小姐的性子他是最清楚的，向来我行我素，但刚才那股子狠劲儿，还是头一回见。撕裙子？那是被谁欺负了？他心里嘀咕着，却不敢问。这小姐最近怕是撞了邪。

就在这时，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破风声。王管家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，瞳孔骤然收缩。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他的后脑勺。

“谁？”他厉声喝道，同时手悄悄摸向腰间的佩刀。

黑暗中，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攀上窗框，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。几乎在影子完全没入房间的瞬间，一阵细微的衣袂摩擦声在王管家耳边响起。

“嘘——”一个冰冷而沙哑的声音直接钻进他脑子里。

王管家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，眼前金星乱冒，随即意识便陷入一片黑暗。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，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
另一边，叶梦妍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。她睁开眼时，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冽。那轻微的破风声，她如何听不出来？这屋子里，竟然有人。

她放下怀里那件中衣，从床上一个翻身坐起，动作轻盈得像只猫。她赤着脚，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快步走到窗边，轻轻“嘭”地一声，将窗户推开了一条缝。

夜色浓稠，月光被云层遮蔽了大半，但足够照亮屋内的一切。窗外，一双冰冷的手正紧紧攥住窗框，五指深陷进木头上，留下几个红印。

来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作，猛地转过头。

那是一张遮住大半脸的面具，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，如同在暗夜里燃烧的寒星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