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把那杯冷掉的，不知道是咖啡还是泡面汤的东西往旁边一推，手肘撑在桌上，盯着手机屏幕。凌晨两点四十五，数字在她眼前晃了晃，有点刺眼。她啧了一声，揉了揉眼睛，感觉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

昨晚为了那个该死的甲方爸爸，她拖到了这会儿。电脑屏幕还亮着，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烦人的苍蝇，嗡嗡嗡地在她脑子里转。陈雪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顺手把键盘上的灰尘挠下来一点，结果越挠越多。

“操，又卡了。” 她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拍了一下大腿。这破电脑，昨天刚拿回来，今天就给她找事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还没睡啊？今晚老地方宵夜，我请你，就当抚慰我的灵魂。”

陈雪盯着消息看了几秒，没回。她现在哪有心情去吃宵夜，只想把自己丢进被子里，变成一块无知无觉的木头。

突然，她感觉眼前一阵发黑，天旋地转的，像坐上了过山车，但这次她没感觉恶心，只有一种奇特的平静。等视野恢复清晰，陈雪愣住了。

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变成了凌晨三点十分，她揉了揉眼睛，再看，还是凌晨三点十分。电脑屏幕上的代码位置也变了，好像……动了一下？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又掐了自己一把，疼。

“这是……做梦？” 陈雪小声嘀咕，但直觉告诉她，事情不对劲。她试着关掉电脑，屏幕暗了下去。她又试着打开，电脑没反应，像死了一样。

“喂！起来！” 陈雪对着电脑大吼一声，毫无作用。

她摸出手机，想重启一下，却发现电量只有百分之五。她不得不关机，黑屏的瞬间，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
“咔哒……” 又是“咔哒……”

声音很轻，像是什么东西被打开了，又像是……有人站在门外？

陈雪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她猛地回头，看向房门。门外一片漆黑，什么也没有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决定是幻觉。她转身回到电脑前，尝试着敲了几下键盘，依旧石沉大海。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，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：“如果……现在是早上呢？”

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海里萌芽。

她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一条缝，外面是灰蒙蒙的天，像被抹了层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