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曦攥着护照，指尖抠得发白。前台小姑娘眨眨眼，指了指旁边自助登记机：“自助吧，省事。押金五百，扫码付。” “给我笔。”陈曦从包里摸出铅笔和本子，在自助机上龙飞凤舞地签了名字，护照随手放在桌上，转身就走。 酒店走廊空荡荡的，空调嗡嗡响。陈曦靠在冰凉的墙上，从包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了。她点开微信，妈的消息弹出来：“曦曦，到哪儿了？安全吗？跟我们一起住吧，老房子还空着。” 她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半天没动。 电话打进来，是表姐。陈曦按了拒接。 妈又发来消息：“曦曦？怎么不回我话？跟阿哲怎么样了？我看阿哲妈刚才还念叨你呢。” 阿哲……秦哲。 陈曦猛地攥紧手机，指甲陷进肉里。她拔掉拒接，按下接听键，哑着嗓子：“喂。” “曦曦，在哪呢？阿哲妈刚跟我说，你离婚后过得不好，要不要考虑回来看看？”电话那头传来温和的声音。 陈曦的心像被针扎了，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她沉默了几秒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不了，谢谢。” “你真的……不要考虑一下？” “不用了。”陈曦几乎是吼出来的，随即又慌忙压低声音，“我挺好的，在旅游。” “旅游？这么突然？” “嗯。”陈曦挂了电话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。 她订了离机场最近的标间。收拾行李的时候，手机收到一条短信：您的行李已送至房间。她没回，直接锁了房门。 出租屋里还留着她生活的痕迹。她走到衣柜前，拉开柜门，里面挂着她以前常穿的衣服。最后一件是条黑色连衣裙，她记得，离婚那天穿过的。 往事涌上心头，陈曦闭上眼，狠狠地咬住嘴唇。 第几天了？第九天。 她始料未及地逃了出来，却没想过，等待她的会是什么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随手瞥了一眼，是陌生号码。 她懒得接，屏幕上跳动着“陈曦，我是秦哲。你到底在哪儿？” 陈曦把手机扔到一边。 她以为，只要跑得远远的，就没人能找到她。可她低估了秦哲的执念。 第二天的航班取消了，第三天又取消了。 陈曦拖着行李箱走在陌生的街道上，饥肠辘辘。她摸出手机想叫外卖，突然发现银行卡余额不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