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个新鲜玩意儿。”王猛把最后一口烤串咽下去，伸手接过老李递过来的另一串，眼睛却瞟着那块招聘启示。“胖笑脸，一看就是抠门儿的老板。”

“嘿，你这人，看个招聘启示都这么多意见。”老李呷了口啤酒，“人家八百块保底，在咱们这儿都够嫖两次了。走，哥带你去个更好的活儿，管吃管住还管嫖，要啥自行车啊！”

王猛叼着烤串，嘿嘿一笑：“去啥去，我又不是只对钱感兴趣。”他随手把那块招聘启示撕下来，塞进口袋，“走，先干票大的。”

说干就干，王猛跟着老李来到一家装修工地。工地头儿是一个络腮胡，看了看王猛和老李，大手一挥：“都挺壮实，行，一天两百，干完这活儿马上走人，别耽误我工期。”

王猛和老李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。两百块，一天！这可比临时工强多了。可等他们撸起袖子干起来，才发现这活儿不是那么好干。砌墙、搬砖、扛水泥，一个上午下来，俩人累得像条狗。

“我说老李，这咋比啃烤串还累？”王猛趴在工地上，大口喘气，“这钱，我挣得屈。”

老李也没好多少，直喊累。正抱怨着，旁边一个穿着红背心的小工不小心踩到了王猛的脚，猛地一弹，差点把王猛掀个跟头。

“妈的，哪来的小兔崽子！”王猛一个旋身，伸手就想去揪那小工的衣领。

“猛哥！哎哎哎，我错了，我错了！”那小工吓得脸都白了，连忙道歉。

王猛本来火气正大，可看着那小工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，又笑了：“行了，下次注意点。这钱，我替你挣了。”顺势一巴掌拍在小工脸上，“记住，离猛哥远点。”

小工“哇”的一声哭了，捂着脸跑开了。

王猛活动活动筋骨，非但没觉得累，反而浑身舒畅。他看着那小工跑远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意思。

“老李，你说，人是不是越揍越有劲？”王猛蹲下来，神秘兮兮地问。

老李愣住了，然后也蹲下来，嘿嘿一笑：“猛哥，你这脑回路有点清奇啊。”

“试试就知道了。”王猛说着，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脖子，“走，老李，咱们接着干！”

从那天起，王猛的工作方式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