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坐在剧组办公室的角落里，看着老导演李建国拿着保温杯，在窗边的位置上踱来踱去。那样子吧，有点像只快被热死的老猫，时不时还抬头看看监视器里的画面，眉头拧得跟核桃仁似的。

这已经是第三天了。张伟刚来的时候，还信心满满，觉得自己那张嘴八百个字都能说明白，结果呢？李建国拿着剧本卡了半天，最后才不情不愿地让他跟着场记，干点啥都行，只要别瞎指挥。

场记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，姓王，平时不怎么说话，只负责记笔记、递道具。张伟本来挺乐意干，毕竟多学点总没错。可李建国不干了，三天两头就往这边瞅，一会儿说“这镜头跟我想的不一样”，一会儿又说“那演员的表情太平了”。张伟试着提了两次建议，结果都被李建国一个眼神就给噎回去了。

“建国，我觉得这个特写可以再加个慢镜头，”张伟壮着胆子说，“这样更能体现出人物的内心戏。”

李建国闻言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你懂啥？电影是讲故事的，不是搞这些花里胡哨的。”

“可..."

“没‘可’，你给我回去。”李建国不耐烦地挥挥手。

张伟讪讪地退了回去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明白，李建国是怕自己抢了他的风头，毕竟他可是业内小有名气的导演，而张伟不过是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。

第二天，投资人赵总来了。李建国忙前忙后地接待，脸上堆满了笑。张伟负责倒茶倒水，心里却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。他偷偷观察着赵总，发现对方的眼神时不时瞟向李建国，似乎在评估什么。

“建国，你们这组戏 shoot 得怎么样了？”赵总突然问道。

李建国搓着手，笑着说：“差不多了，赵总。张伟这小伙子挺有眼力的，帮了我不少忙。”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把茶水泼了出去。他明白，李建国这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，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多余。

赵总点了点头，没再多说什么，又聊了一会儿就走了。张伟看着李建国送走赵总，然后转身进了盥洗室，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果然，等李建国出来的时候，脸色明显凝重了不少。“张伟，你跟我来一下。”李建国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