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钱叮当作响，陈默顺着声音看过去，是个围着粗布麻袋的汉子，蹲在街角，使劲跺着脚抽自己脸。这景象挺瘆人，路人纷纷绕道走，生怕沾上什么晦气。

“陈先生。”汉子抬头，脸上乌青虎紫，嘴角还挂着血丝，“能不能帮帮忙。”

陈默挑眉：“怎么个帮法？棺材本不是你站得住的。”

汉子一愣，随即咧嘴哭道：“不是的，是棺材铺的账本……被人偷了！”

“偷账本？”陈默更疑惑了，“这年头，谁惦记那玩意儿？”

“因为……”汉子压低声音，“账本上记着几桩早年做的邪门买卖，要是被揭出来，全城棺材铺都得关门！”

陈默嗤笑一声：“你这生意，做得挺绝。”

汉子抹把脸：“现在这世道，没点黑心思，怎么赚钱？可账本真丢了，棺材铺老王急得都快疯了，说丢了就丢了，棺材铺散了可怎么办？”

陈默沉吟片刻，从兜里掏出个破皮袋，倒出几块碎银：“去，城南老刘家当铺，找他老弟，抵押两百两银子，换张五百两的银票。”

“这……”汉子面露难色，“我这哪有这么多银子？”

“我借你的。”陈默面无表情，“明天下午，回来拿账本，别耍花样。”

“这……”汉子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银子，“那我先去当铺。”

“嗯。”陈默点点头，没再多说。

汉子匆匆走了，陈默摸出烟袋，刚想点上，口袋里一阵轻微的震动。他皱皱眉，掏出个破布包，里面是串铜钱，正轻轻晃动。

“谁动了我的棺材？”陈默心里默念了一句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
他起身，往棺材铺走去。路过当铺时，特意朝里张了张，老刘正坐在柜台后晒太阳，眯着眼打盹。

陈默没在意这些，径直来到棺材铺。铺子里冷冷清清，老王正抓着把鸡毛掸子，在柜台前走来走去，像是要抽自己。

“陈先生。”老王看见陈默，赶紧起身，“你来得正好，账本真被人偷了！”

“是啊，我正想去当铺呢。”陈默往柜台前一坐，“怎么，急成这样？”

“急什么急！”老王瞪眼，“要是账本丢了，棺材铺全城扬名，还我做啥？”

“我看未必。”陈默从袖中掏出那串铜钱，“你铺子后院，是不是有个废弃的棺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