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子把铜牌子往算命摊那张旧木桌上狠狠一摔，力道不轻，但也不至于掀翻桌上的签筒。木屑颤了两颤，没散开。汉子喘着粗气，眼睛死死盯着陈默，声音又急又响：“陈先生，你要是手里有准话，就别浪费我时间！这破玩意儿我知道不是什么善茬，老辈人传下来的，据说是前朝的玩意儿， заранее 看去跟块尿片似的，哪个瞎子不认得说它不值钱！可我总觉得不对劲，邪门得很，就来你这儿碰碰运气。”

陈默头也没抬，手指在签筒里搅了搅，像拨弄一群烦躁的苍蝇。签筒是普通的竹子做的，外面髹了层黑漆，看不出什么讲究。他随手抽出三根红签，颜色是那种微微发暗的暗红，像是陈年的血染上去的。啪地一声，三根签落在桌面上，发出微弱的脆响。

“卦解完了。”陈默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
汉子愣在那儿，看着那三根红签，心里咯噔一下。红签好啊，红签是好兆头！他赶紧凑近了些，眼神里带着点讨好：“嘿，陈先生，你还真给面子！这可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，据说是前朝的，虽然现在谁也不识货，但在我手里就是是个念想。我寻思着，这玩意儿邪门，你说我该怎么办？”

陈默眼皮慢悠悠地抬了抬，目光在汉子掌心那块巴掌大的铜牌上扫了一遍，从铜牌的磕碰痕迹，到边缘那几处深浅不一的划痕，最后落在了铜牌底部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污渍上。他眼神没什么变化，就是那几秒钟的注视，让汉子觉得后背发凉。

“值钱不值钱，是你操心的事？”陈默慢悠悠地说，“不过，你手里这牌子，里头藏着个大麻烦。”

汉子心里一紧：“麻烦？怎么个麻烦法？”

“你身上有血。”陈默指了指铜牌边缘，那些划痕像故意刻上去似的，深浅不一，旁边还挂着几缕暗红色的痕迹，像是凝固的血痂。

汉子脸唰地红了，下意识伸手去擦，袖口在铜牌上蹭了蹭，那暗红色的污渍不仅没擦掉，反而像是被他的体温激活了似的，颜色更深了点。“那...那都是以前的事了！”他支吾着，声音越来越小，“这牌子丢了快半年了，谁让它那么碍眼，被我扔在那儿了，谁知道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