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子把铜牌子往算命摊那张旧木桌上狠狠一摔，力道不轻，但也不至于掀翻桌上的签筒。木屑颤了两颤，没散开。汉子喘着粗气，眼睛死死盯着陈默，声音又急又响：“陈先生，你要是手里有准话，就别浪费我时间！” 陈默头也没抬，手里正拿着把小刷子，慢悠悠地清理着签筒口的灰。等那汉子吼完了，他才“嗯”了一声，像个默认。 “镇上后巷，老钱家，门上挂着块铜牌，就是他的牌子。有人找他算账，他给出了个主意，让人家去找镇口那口破井里的铜鱼。那铜鱼嘴里含着块牌子，不是这个。”汉子把铜牌子往桌上一顿，“这是老钱家祖上传下来的牌子，一百年了。可那铜鱼不见了，牌子里的事也没了。老钱的儿子钱旺急得快要死了，花钱请了你陈先生来。” 陈默这才抬眼，瞥了汉子一眼。他那眼神，像是看块顽石，没什么情绪，但仔细看，又觉得 chill 得不行。汉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咽了口唾沫，又道：“钱旺说，他爹走之前，总盯着那铜牌子看，嘴里念叨着什么‘镜中鬼影’，后来就病倒了，今早咽了气。” 陈默“哦”了一声，把刷子往签筒里一插，站起身。“后巷，老钱家，铜牌子，镜中鬼影。”他默念了一遍，没再多问，转身就往镇外走。 后巷比想象中破败。青石板路被人踩得坑坑洼洼，墙角的青苔绿得发亮。走到巷子尽头，果然有个歪脖子的老槐树，树下是钱家那间歪歪扭扭的小屋。门窗都钉着木板，院子里杂草丛生，像个久没人管的鬼窝。 钱旺正在院子里转悠，看见陈默，两眼一红，就要跪下。“陈先生，救救我爹吧！” 陈默头也不回，一脚把他踹开了。“起来。” 钱旺被踹得一个趔趄，站稳了，还是一脸委屈。“我爹……他跟我说，他这辈子亏心事做多了，怕是balabala……” 陈默脚步不停，打断他：“少废话。你爹房里，有没有面镜子？” 钱旺愣了一下，点头：“有，院子里老槐树下那面，就是他天天照的。” 陈默停下了脚步。“去把镜子拿来。” 钱旺小跑着去拿镜子，回来时，脸上还带着惊恐。“陈先生，那面镜子……背面刻着些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