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云把那叠纸往桌上一摔，声音不大，但够让李经理后脖颈发凉。“李经理，您是来做慈善的？”她挑眉，嘴角噙着笑，可那笑意没到眼底，冷得很。

李经理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放下手里的文件，推了推金丝眼镜，强自镇定：“顾小姐，这都是商业合作，规矩……”

“规矩？”顾清云打断他，手指戳着那份可怜兮兮的合作意向书，“BitDProducts的公司章程第一条，就是‘厚脸皮’？您这五百万保证金，是看我们来头小，好欺负？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放得更柔，但里头藏的刺却更锋利：“您知道这五百万是什么概念吗？这相当于我爷爷当初给我存的教育基金，您一句话就要拿走。”她把合同又往前推了推，“要不，您先回去跟董事会汇报下，看看他们对‘主动道歉并赔偿一千两百万’这个方案，是什么意见？”

李经理额头青筋都蹦起来了，本来想拿出点什么‘多年合作夙愿’的陈词滥调，此刻全被顾清云堵了回去。他咬咬牙，认命似的合上文件，“行，顾小姐，事儿是我做得不地道，您给个脸面，我回去先提辞职。”

顾清云看他这副样子，心里冷笑。这种人，当初能为了钱背叛合作伙伴，现在为了保饭碗又能卑躬屈膝。她没客气，拿起笔，直接在合同上大笔一划，把那五百万保证金改成“双方互不追究过往商业纠纷，BitDProducts向顾氏公开致歉”。

“这个，您看够不够？”她把笔扔回笔筒，掸了掸手上的灰尘，那姿态，像是刚才只是动动嘴皮子，何必费神动手。

李经理看着那份改得七零八落的意向书，脸彻底黑了。他想争辩，但看着顾清云那双不含任何情绪的眼睛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这点账，他算得清，回去领导也不会给他好脸色，这五百万，算是白忙活一场。

他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，全程不敢看顾清云，最后“啪”地一声带上公文包，头也不回地溜了。

顾清云看着门口空荡荡的走廊，嘴角勾起一丝弧度。她就是喜欢跟这种小人打交道，看着他们因为自己的强硬而狼狈，心里就舒坦。她拿起手机，拨了个号。

“喂，哥，”她声音轻快，“我刚才跟BitDProducts的人谈合作，他们那个李经理还挺有意思……不过，我觉得他好像在偷偷抢你手里的项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