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地砸着窗户，水珠子顺着玻璃往下淌，在屏幕上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渍。林晚盯着屏幕发呆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。屏幕上是那份存了又删，删了又存的“分手协议”，白花花的纸，红红的字，像三根烧红的铁针，扎得她眼睛发涩。

手机在桌角震动，断断续续响了几声，她没去管，就那么呆呆地看着窗外。雨声太大，盖过了手机，也盖住了她自己心脏那股子又酸又涩的疼。这雨，跟三个月前分手那天下的好像，都是瓢泼大雨，只是淋湿的，不再是只她的衣服，还有心。

“林晚，吃饭了。”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，带着习惯性的催促。

“知道了妈。”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
饭桌上，妈妈倒是没提分手的事，只是眼神飘忽，时不时看看她，又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。林晚吃得不多，几口就放下了筷子。

“怎么吃这么少？”妈妈放下碗，皱着眉问，“是不是Allocation了？现在大四，正是关键时候，可不能落下功课。”

“没有，就是有点累。”林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心里堵得慌。

“累就早点睡，别老熬到半夜。”妈妈叮嘱完，又叹了口气，“你……是不是跟阿哲吵架了？”

一听到前男友名字，林晚的心猛地一颤，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“没有，就分手了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，但尾音还是忍不住上扬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分手？”妈妈惊得差点跳起来，“为什么啊？他对你不是挺好的吗？上次看到他还给你买了礼物……”妈妈越说越委屈，眼圈都红了。

“他没做好，我累了。”林晚打断她，声音低低的，像蚊子叫。

“累了？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分手？女孩子家家的，分手多难啊……”妈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心疼得不行。

林晚的心更酸了，她何尝不想挽回？可阿哲给的理由是“性格不合”，每个字都像一把刀，一刀一刀刺进她心口。性格不合？说得轻巧，当初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不说性格不合？还不是因为新鲜感过了，有人更好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