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转动发出清脆的响声，林峰蹭到门边，慢慢拉开一条缝。傍晚的风裹着街角烧烤摊飘来的孜然味儿，嗖地一下钻进来，烫得他眼睛生疼。屋里乱得能当仓库使，地上、桌上、被窝里，三处都不缺那几页已经有灰的打印稿。

“咔哒。”林峰插进钥匙，推门进来，顺手甩上门锁。钥匙串撞击门板的磕磕声，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他踢掉鞋子，将之胡乱踢在墙角，弯腰刚想先把散落在茶几上的稿纸收起来，手机突兀地响了一声。

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林峰皱着眉，掏出手机按了接听。“喂？”他含混地应了一声。

“林峰是吧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个沉稳的声音，不咸不淡的，听不出情绪。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有点熟，像是前阵子那个把他拦下，说要指点他“前程”的老头子。他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啊，是我，您好。”

“少废话。”老头子声音顿了顿，“我上次给你的东西，看了没？”

林峰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连忙应道：“看了看了，谢谢老先生。”上回老头子给他留下的是一份剧本大纲，当时他琢磨了两天，虽然觉得有点意思，但实在不知道能拍出来什么玩意儿。

“有意思吧？”老头子又问。

“……还行吧，老先生，就是不知道行不行得通。”林峰老实回答。

“行不行得通，到时候就知道。”老头子来了句模棱两可的话，紧接着就把电话挂了。林峰看着熄屏的手机，摸了摸下巴。这老头子，每次都这样，说完重要的事儿就挂电话，跟赶苍蝇似的。

林峰把稿纸往桌上一堆，越想越觉得老头子这次给的东西非同小可。不管怎么样，先搞出来再说。他定了定神，重新坐下，把那份剧本大纲摊开，开始重新琢磨起来。

熬到半夜，林峰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总算把剧本的大纲和具体情节给重新梳理了一遍。他咬了咬牙，决定先投个主流的电影公司试试看。
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林峰就赶到了市里最大电影公司。排队的时候，他光顾着看剧本，差点跟前面人撞怀里去。好不容易轮到前面人交材料，林峰赶紧把那份打印好的大纲递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