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”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狠狠碾灭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唾沫星子喷出来挡了半边脸，“要是老子手头有只像样的三叉戟，早劈过去看这群孙子表演了。”他往旁边阴影里缩了缩，抄起旁边烂泥地里半截拖把，用布满老茧的手指使劲搓了搓，感觉凉飕飕的，才稍微压了压心头的火气。

远处码头的喧嚣似乎小了点，但那股子躁动没散。老王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杆，眼神像浸在醋缸里的铜钱，亮晶晶的。“海军？呵。”他冷笑一声，后槽牙咬得咯咯响，“这三百年了，他们除了换套衣服，还能捣腾出什么新花样？”他想起三百年前报纸上那些拿着彩带条的海军大人们，一个个挺胸拔背，跟现在这些缩头乌龟比，不差远了。

突然，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从前方传来。港口的骚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，接着又被一脚踹飞了快进键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。老王眯起眼，看到几个穿着崭新制服，胸前挂着铁锚徽章的年轻海军，像一群愣头青闯进了菜市场，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
“新来的吧？瞧瞧这怂样！” “呵，我看是等着挑事儿的，连句像样的口号都不喊！” “嘿，这小子，傻站着干嘛？找打呢？”

领头的年轻海军，看年纪也就二十出头，脸上沾着点煤灰，眼神却跟那帮码头工人形成鲜明对比，带着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劲。他往前走出一步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嘈杂的环境里格外清晰：“都特么给老子让开！这是海军公务，不想死的就滚！”

他话音刚落，人群里有人笑了起来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 “哟，口气不小啊小子。你确定是海军？我看是来送菜的。” “来啊，来抓啊！怎么，怕了？”

年轻人眉头一皱，腰间的佩刀微微松动。周围几个跟班见状，立刻围上来，七嘴八舌地叫嚣着。老王往后退了退，心里骂咧咧的：“妈的，三百年都没见这种没胆子的，是没吃过撑的？”他看着那几个年轻人，虽然怂，但身上那股子铁血味儿，不像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老狗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威严：“都给本将军让开！”

众人循声抬头，只见一个身穿亮银色甲胄，手持一柄巨大战斧的威武身影，稳稳地站在一根起重机吊臂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