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手底下意识地摸向耳边。空荡荡的，不见了那该死的游戏耳机。他咂咂嘴，这感觉怪得要命，像有人拿了把钝刀子在他脑子里慢悠悠地刮。这不是他租的小破房啊，窗户糊着肮脏的报纸，地上扔着半包快吃完的泡面，墙角还挂着个掉了毛的破猫玩偶。

他掀开身上那件印着不正经图案的旧T恤，底下是条皱巴巴的牛仔裤。低头一看，脚上套着双棉拖，鞋底磨得已经有了毛边。这身行头，一看就不是刚从游戏里出来，倒像是漫无目的地在街头混了几天。

“操！搞什么飞机！”王磊猛地踹了踹地，脚下的地板硬邦邦的，像水泥铺的。他冲到窗边，一把扯开窗帘——外面黑灯瞎火的，只有路灯丁零零地晃着，像没睡醒的老幽灵。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，还有零星几声模糊不清的嘶吼。

那嘶吼声让他一哆嗦。王磊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他走到门口，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，借着路灯光往外面瞄。楼下巷子里蜷缩着几个黑影子，面无表情地靠墙根坐着，像一具具失去灵魂的傀儡。更远处，有几个穿着破烂、眼神凶狠的家伙正围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女人，嘴里不干不净地喊叫着什么。

那女人似乎认出了他，突然用一种极其原始的、带着哭腔的声音冲他喊：“帮帮忙……那两个……他们要吃了……”

“吃人了？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头皮一阵发麻。他赶紧关上门，后背已经沁出了冷汗。这世界不对劲，一股浓浓的不对劲。他记得新闻里好像说过什么“行尸走肉”，但那是电影吧？可眼前这帮围着女人的家伙，那眼神，那架势……怎么看都像是要“吃人”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想起昨晚熬夜打游戏时看到的新闻推送——“全球性病毒爆发，感染者行为模式异常，出现食人倾向，请务必居家隔离，外出请佩戴口罩……”当时他嗤之以鼻，谁信这种破烂玩意儿啊？现在看来……

对了，手机！他猛地想起来，昨晚那电脑蓝屏死得太蹊跷，他所有的游戏账号、存档……肯定都没了！而且，他好像还有个手机没充电，就扔在桌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