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死了一个。”老张的声音不高，但在这空荡荡的办公室里，像块石头砸进了死水塘，激起不大却清晰的涟漪。

我手里的咖啡杯“啪嗒”一声，指节在杯壁上敲得生疼。这已经是这半个月以来的第三个了，死者都集中在三楼财务部，死的姿势……挺难看，喉头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破开个大口子，边缘还残留着牙印。

“老张，”我放下杯子，喉咙有点干，“这事儿……不会是人为吧？”我指的是第三个死者，前两个都是心脏问题，查出来都有点老毛病，但第三个……这太巧了，而且现场有点不对劲。

老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闪过一丝冷光。他没直接回答我，只是转身走到墙边，从架子上摸出一沓文件，“去你妈的，又出事儿了。小王，你来一下三楼。”

小王是我隔壁部门的同事，平时就喜欢嚼舌根，人送外号‘三楼小喇叭’。这名字起得挺准，他嘴里的信息量，比我们整个办公楼加起来还大。

“怎么了老张？”小王探头过来，嘴里还叼着根牙签。

老张指了指那沓文件，“财务部又出事了，你上楼看看情况，顺便把人事叫下来。记住，什么也别动，等我下来。”

小王“哦”了一声，跟在老张后面上了三楼。办公室里顿时又恢复了死寂，只有空调嗡嗡作响。我看着老张的背影，心里有点打鼓。这第三个死者，财务部死的人当中，就我平时跟小王接触最多。他不会有什么线索吧？

我正琢磨着，手机突然响了，是人事老李。老李嗓门大，说话直来直去，是那种典型的老好人型领导。

“喂？小王？”我接起电话。

“小李啊，”老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，“三楼出事了，赶紧下来处理一下。”顿了顿，他补充道，“现场……有点问题啊，你最好来看看。”

“什么问题？”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财务部张会计，喉头被咬破了，这事儿……挺怪的。”老李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
我猛地合上电话，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咬破喉头？这明显不符合一般凶杀的常见手法啊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钱包、钥匙……一切正常。可我这人吧，实在，脑子转得慢，遇到这种事儿，第一反应就是……摸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