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辽把最后一个烧饼咽下去，咂咂嘴，碗里的芝麻酱蹭了蹭嘴唇。邻座几个人正在杀棋，推杯换盏，唾沫星子乱飞。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哎，你听说了没？曹老板的人在新野挖出了条大鱼，是孙权派过去打探消息的细作，手上有咱们江东不少军政机密呢！”

“哦？”张辽心里咯噔一下。新野那是孙权的地盘，曹老板居然悄无声息就把人揪出来了，这手段…他摸着下巴，碗底还剩点酱，他舔了舔，咂咂嘴。“怎么处理？”那汉子 ask。

“烧了呗，”张辽随口道，“机密落在别人手里，少不得要他们好看。”他放下碗，起身就往外走。“得赶紧去趟南城门，探子说许都那边有信儿。”

茶馆门口，日头正毒。张辽甩了甩胳膊，身上的短打被汗水浸湿了，紧贴着皮肉。他大步流星往前走，脚下的碎石噗噗作响。最近这日子，当真是越来越不好混了。曹老板那边虎视眈眈，刘备那边又时不时来骚扰，孙权虽然暂时老实了点，但那野心，张辽见得多了，断不了根。

得赶紧弄到曹老板手里的那份细作名单，他心里盘算着。名单上的人，多半得死。但光死也行不了，还得死得其所，死得明白。张辽想起昨天夜里，啃着冰冷的窝头，琢磨怎么给那些即将赴死的人留条后路。聪明人嘛，总要为自己的利益周全考虑。不能光想着杀人，还得想着怎么让那些杀出去的人，能在乱世里多蹦跶两天。

南城门附近，几匹快马正在闹腾。张辽远远地就看见了曹老板的人，为首的校尉认识他，策马过来，扬声道：“辽将军，本官有要事相求。”

“什么要事？”张辽翻身下马，整了整衣襟。他倒不怕曹老板的人，就怕他们无事不登三宝殿。

校尉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辽将军，你我都是曹老板的忠心耿耿之人，这…江东那细作拿获了，里面有些…呃…辽将军的名字。”

张辽没反应，嘴角反而噙了丝笑：“哦？还有我？”

“回将军，名单最后几页，都有辽将军的手令。”校尉递过一卷地图般的羊皮纸。

张辽接过，目光飞快扫过。果然有他的亲笔。他点点头：“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