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又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，在仙门里当咸鱼，具体点说，是当一条越来越胖的咸鱼。她靠在演武场的围栏边，看着底下一群小师弟小师妹练得满头大汗，啧，一个个有气无力，跟当年她初来乍到时有什么区别。

可惜啊，别人都当她是个例外，说她在上一世，那是天才中的天才，三天就能把人练到脱力，可她是被家暴惯了，习武练气，还得咬牙忍着被打。现在？她感觉身体里跟没装气似的，被打一下脸还觉得疼。

林晚皱皱鼻子，像只偷吃被抓包的猫，从围栏缝隙里摸出块怀 Mondaine，塞嘴里换了口。这玩意儿是她在山下捡来的，不知道哪路神仙的，味道还挺正。正嚼着，一个清朗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
“林师姐，又在偷吃三界独一份的仙草？”

林晚嚼得正香，含糊不清地回头：“三界独一份？这不是凡间玩意儿么？”

说话的是苏清寒，她的竹马。也是……她的初恋。

当年，是她觉得苏清寒最有灵根，是能飞升的第一人，死心塌地跟着。可苏清寒回头，却要了她的命。家暴，诬陷，最后扔下悬崖，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。可惜啊，不死，成了。

林晚把怀 Mondaine 扔掉，懒懒地道：“苏师兄，您忙，我还有事。”

“晚晚不去练功？”苏清寒像是惊讶，又有点不爽。

林晚挑眉，车里没练什么功。“练那玩意儿，误消化，不利于长胖。”

苏清寒嘴角抽了抽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。他走到林晚身边，看着她：“晚晚，你这么胖，以后怎么嫁人？”

林晚：“……”

她要是能嫁人，她就不会在这里当咸鱼了。

苏清寒看着她的眼神，复杂得很，像是在心疼，又像是在……别的什么。林晚懒得猜，直接抱住他的手臂，蹭了蹭，像只得了糖葫芦的小孩。

“师兄，你胳膊真好。”她吸溜吸溜口水。

苏清寒的脸突然红得像煮熟的虾子。林晚看着他这副囧样，忍不住想笑，刚张开嘴，又觉得不值得，直接打了个哈欠。

“师兄，我困了，先去睡会儿。”

说着，她往旁边树下一躺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
她记得，昨晚她才被苏清寒逼着去后山挖了半宿的草药，害得今天没睡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