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林走在前面，稍微压低了帽檐，遮住大半张脸。苏琉璃坐在软轿里，能看见他微微晃动的侧影，还有那双躲闪的目光。

“陛下，前面就是东市了。”小林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几分警惕。

苏琉璃挑了挑眉，掀开轿帘一角，外面人声鼎沸，挑着担子的商贩，吆喝叫卖的摊主，还有三三两两的百姓，一切都新鲜得让她着迷。
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她下了轿，小林连忙上前一步，挡在前面，低声道：“陛下，这里人多眼杂的，您还是坐轿子吧。”

苏琉璃没动，只是歪了歪头：“怎么，怕别人认出我？”

“不是的……”小林支支吾吾，“只是……这里的规矩与宫里不同，万一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苏琉璃嗤笑一声：“我他妈还是个皇帝呢，至于这么小心翼翼吗？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跟紧我，别丢下。”说着，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香囊，递给小林，“系在腰上，有突发情况，立刻拉我。”

小林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过来，入手温热，带着熟悉的馨香。他别在腰间，才道：“是。”

苏琉璃脱下凤冠，换成了一顶简单的斗笠，遮住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她一身素衣，外面罩了件青布长衫，看着像个富家小姐，不是那种张扬跋扈的，反而有种清冷的味道。

“走吧。”她并着小林的手臂，往人群中挤去。

小林走在前面，时不时地留意四周，生怕被人认出来。苏琉璃倒是很放松，东看看，西瞧瞧，对那些小玩意儿也感兴趣，还时不时蹲下身，仔细端详。

“陛下，您看这个。”一个卖糖画的老爷爷喊道，他正用竹签在融化的糖浆上勾勒图案。

苏琉璃眼睛一亮，走上前去：“画个凤凰如何？”

老爷爷是个爽快人，立刻应道：“好嘞！姑娘您稍等。”

苏琉璃一边等着，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周围，突然被人撞了一下。

“啊！”她低呼一声，往后退了退。

撞到她的是个年轻男子，长得眉清目秀，穿着一身粗布衣服，估计是学生之类。他吓了一跳，连忙道歉：“不好意思，不好意思，我没看路。”

苏琉璃站稳了，看了看对方，又看了看小林，皱了皱眉：“是你撞到本宫的。